“等這事了了？”謝昭言轉頭看向他，雨水順着他的睫往下滴，砸在沈逸塵的手背上，涼得像冰，“沈逸塵，你覺得我還能等到那時候嗎？鎖妖塔底層全是吃人的妖，我進去了，還有命出來？”

“你能！”沈逸塵的聲音抖了抖，他想跟他說道，說計劃，說他一定會救他，可話到邊，又被他咽了回去。他只能用力攥了攥手裡的捆仙繩，又悄悄用指尖了謝昭言的手腕——還是三下，“等我”。

後的瘦高個侍從不耐煩了，手就要去推謝昭言：“別磨磨蹭蹭的，耽誤了盟主的時辰，你擔待得起嗎？”

“住手！”沈逸塵猛地回頭，眼神裡帶着一狠勁，嚇得侍從趕收回手。他深吸一口氣，下心裡的怒火，對着侍從冷聲道，“我押送的人，不到你們手。”

侍從被他的氣勢嚇住了，訕訕地退到一邊，裡卻還在小聲嘀咕：“裝什麼裝，還不是把朋友送進鎖妖塔……”

沈逸塵沒理會他，只是對着謝昭言輕聲說：“走吧，再晚就來不及了。”

謝昭言看着他，沒說話，只是輕輕點了點頭，轉繼續往前走。

雨越下越大，把往鎖妖塔的路澆得一片模糊。道路兩旁的樹木被風吹得東倒西歪，葉子上的雨水順着枝椏往下滴，像是在哭。沈逸塵和謝昭言走在雨里，沉默着，只有雨水砸在他們上的聲響，還有捆仙繩偶爾的輕響。

“鎖妖塔西側有口枯井，你記得嗎？”沈逸塵突然開口，聲音得極低，剛好能讓謝昭言聽見，“井邊有棵老槐樹，樹榦上有個樹，裡面放着把鐵鍬，能挖開道口。”

謝昭言的腳步頓了頓，他知道，沈逸塵在跟他說道的事。他故意皺起眉，提高聲音：“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？我就算知道了，也逃不出來。”

“我只是……不想讓你死得太冤。”沈逸塵配合著嘆了口氣，又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，“底層牢房的西北角，有個空鐵籠，道出口就在鐵籠後面。看守有三個，換班時間是午時三刻，你趁那個時候手。”

謝昭言的手指輕輕了，他到沈逸塵的指尖在他手腕上劃了個“三”的形狀，又劃了個“午”的形狀——他都懂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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