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從碎石堆中撐起。右管破裂的嘶聲在突然降臨的寂靜中格外刺耳。他低頭看了看——淡藍的能量正從裂中滲出，在石板上滴出一個個暗圓點，像某種古怪的計時。

【警告：右主系統失效。建議啟急制協議。繼續移將導致結構永久損傷。】

他關閉了警報。

然後，他做了一件毫無戰意義的事：將殘存的所有能量——包括維持核心冷卻的那部分備用迴路——全部導向土元素共鳴通道。

沒有芒大作，沒有能量奔流。只有一層薄薄的、幾乎看不見的土黃微，如同最糙的陶土，緩慢地、不均勻地覆蓋上他破損的裝甲。

它不堅固。下一塊落石就能把它砸穿。

但它會持續再生——每碎一次，就從更深再滲出一層，像泥土被踩實後，依然有草從下面頑固地頂出來。

他抬起那隻還在的右，向前邁了一步。

腳落下的聲音很輕。

但整個殿堂，似乎都隨着這一步，沉下去了一分。

塔爾斯的巨錘再次舉起。

前二十步，他靠的是任務邏輯：“必須前進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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