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那一抹冰涼膩的轉瞬即逝，青靈花落爐口的剎那，並未直接墜火海，而是被張岩神識牽引，懸停在青鳥八卦爐的“坎”位之上。

這株花了七萬靈石、又讓他欠了李掌柜一個人的六百年靈藥，此刻脆弱得像是一張浸水的草紙。

“起。”

張岩嚨里出一個乾的音節。

他雙手並未掐訣，而是死死扣住爐兩側的銅環，那是八卦爐控制地火的機括。

隨着他猛地一沉手腕，爐底原本橘紅的地火驟然一暗，接着，一近乎純白的火焰從爐心陣法中噴涌而出——那是爐中自帶的偽三昧真火陣法被催發到了極致。

兩火焰在爐膛絞殺、撕咬，發出令人牙酸的“滋滋”聲。

室溫度瞬間飆升，空氣扭曲得像是一塊被皺的綢緞。

張岩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蒸籠里的饅頭，眉和頭髮瞬間捲曲，一焦糊味在鼻尖瀰漫。

他不敢眨眼，死死盯着那一團白中逐漸融化的青靈花。

這哪裡是在煉丹，分明是在燒錢，是在拿命去填那個看不見的無底。

若是了，張家還能在懸崖邊上再苟延殘幾年；若是敗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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