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啦作響，似乎要把這層單薄的布料給掀飛。

但那都是半個月前在呂國戰壕里的舊事了。

此刻吹在臉上的風，帶着子甜膩的桃花香，綿綿的，沒半點腥味，卻讓張玄遠渾的汗孔都本能地。

宋國，青桃坊。

主街寬得能容四輛車并行，腳下的青石板被無數履修打磨得油鋥亮。

兩旁的店鋪掛着描金的招牌，流溢彩的制像不要錢似的層層疊疊。

張玄遠頭上戴着那頂足以隔絕神識窺探的黑紗斗笠，步子邁得很穩，着一子閑庭信步的慵懶勁兒。

但他藏在袖子里的手，指甲已經深深嵌進了掌心里。

太繁華了。

對於剛從山海里爬出來的他們來說，這種繁華本就是一種巨大的力。

滿街走的都是羊，可每一隻羊背後，可能都站着一頭吃人不吐骨頭的猛虎。

“往左看，第三石柱。”張玄遠沒有開口，而是用只有三人能聽見的傳音，語速極快，“那裡有個暗哨，那個賣靈草的老頭，每隔半盞茶的時間就會往這邊掃一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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