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談判。”

畫屏山營地的夜風裡夾雜着一子燒焦的油脂味，那是和法殘留混合後的特有氣息。

張家臨時駐紮的偏帳，那枚令整個東南修行界眼紅的青玄令，此刻就被張玄遠隨手扔在滿是刀痕的木桌上，發出一聲沉悶的“咄”。

這一聲，像是驚堂木，把帳篷里原本浮躁涌的呼吸聲都給滅了。

張玄遠坐在主位上，手裡端着碗涼的靈米粥，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
底下坐着的七八位長老、執事，眼神死死鉤在那令牌上，像是了幾天的野狗看見了骨頭，卻又懼怕主人手裡的鞭子，嚨里抑着吞咽唾沫的聲響。

“規矩很簡單。”

張玄遠喝了一口粥，米粒有點，硌牙，但他嚼得很細，“這枚令牌能換築基丹，大家都知道了。但這東西不是大風刮來的，是我拿命在金老祖面前搏回來的。所以，不管是嫡系還是旁支，誰的善功夠，誰就拿去。”

他出筷子，點了點桌上的賬冊：“不論資歷，只看賬本。三千善功起拍，價高者得。”

帳篷里瞬間炸開了鍋。三千善功，那是要拿命去填的數字。

“族長，這……這是不是太苛刻了？”說話的是負責後勤的八叔公張思鵬。

他頭髮花白，上的道袍洗得發白，袖口還沾着不知道哪兒蹭來的黑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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