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瞬間凝固了一下。

張玄遠意識到自己語氣太沖，深吸一口氣，把聲音放緩，但態度依舊像塊石頭：“姑姑為了張家，把築基丹的名額讓了出來，把自己賣給了那個姓趙的當道，這十年，往家裡寄了多東西？每一塊靈石上都帶着的淚。再讓為了我這點私事去求人低頭……”

他眼前浮現出十年前那個穿着紅嫁、在山門前哭得妝都花了的背影。

那時候他還是個只會讀書的廢，除了看着，什麼也做不了。

“我張玄遠就算一輩子煉不出三階丹藥，也絕不再吸姑姑一口。”

張玄遠抬起頭，直視着張樂乾，“族長，這事兒沒商量。我自己去黑山運氣，能就，不了，我就回來接着煉金芽丹。”

張樂乾看着眼前這個形單薄卻脊背直的青年，了，似乎想說什麼教訓的話，最終卻化作一聲苦笑。

“犟種。”

老頭子從腰間解下一個灰撲撲的令牌，扔了過去，“拿着。這是以前咱們家在黑山那邊老關係的信，雖然那家鋪子早就盤出去了，但這牌子多還能讓人給兩分薄面，不至於讓人把你當羊宰了。”

張玄遠接住令牌，手溫潤，早已被挲得包漿了。

“謝族長。”

他沒再多說什麼，深深作了一揖，轉就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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