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西郊，凌晨3點。

廢棄的“紅星機械廠”像1頭沉睡的巨趴伏在夜中。鏽蝕的龍門吊在風中發出輕微的嘎吱聲，破碎的窗戶如同空的眼眶。廠區深，唯一亮着燈的是曾經的職工食堂——1棟2層的紅磚建築，此刻在夜視儀中呈現出詭異的綠廓。

距離廠區500的臨時指揮車，史強盯着屏幕上的熱像圖像。食堂至有15個熱源，其中3個集中在2樓東側房間，呈戒備姿態。

“確認‘夜梟’在裡面嗎？”史強問，聲音低沉。

旁的技員調出另一組數據：“據通信監控，1個小時前有1部加衛星電話從這個位置打出，接收方是境外號碼。聲紋比對確認，通話者是目標人——國防科技工業局常務副局長，正部級員，周振國。”

汪淼推了推眼鏡，湊近屏幕：“熱像顯示2樓有電子設備集中區域，可能是臨時指揮中心。”

史強點點頭，轉向後2位突擊隊指揮。

北京市公安局SWAT特警支隊“藍劍”突擊隊隊長張震，4歲，臉上有道疤痕從眼角延到下頜，那是3年前置銀行劫案時留下的。他檢查着手中改裝過的QBZ-192短步槍，槍加裝了全息瞄準鏡、戰手電和消音。

“我的人已經控制了廠區4個制高點，無人機在上空盤旋，沒有發現外圍警戒人員！”張震的聲音不帶，“目標似乎很自信，或者很絕！”

另一位是PAP“雪豹”突擊隊指揮李衛國，比張震年輕幾歲，但眼神同樣銳利。他手中是模塊化改裝的QBZ-95-1步槍，加掛了榴彈發。“屋頂索降點已經確認，食堂屋頂結構完好，可以承6人同時索降！我們計劃從3個方向突：屋頂、1樓正門、後廚通道！”

史強站起，在狹小的指揮車踱步。周振國，國防科技工業局常務副局長，正部級高，國家特殊津的導彈制導系統專家。這樣的人，為什麼會為“夜梟”？為什麼要背叛？

李家俊在病床上提供的報碎片逐漸拼湊起來：周振邦的兒子周浩然在日本東京大學攻讀人工智能，2年前因涉嫌竊取商業機被捕，後在庭審前突然獲釋，案件神秘撤銷。此後，周振邦的海外賬戶陸續收到多筆來自離岸公司的匯款，總額超過800萬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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