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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24美利堅合眾國_第99章 華盛頓之春(2)奧夫曼與唐納德·倫迪的“意識分裂”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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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宮,橢圓形辦公室。厚重的防彈窗帘閉,隔絕了外部探照燈刺目的白和坦克引擎低沉的咆哮,但無法完全屏蔽那種無不在的、令人心悸的震約的嘈雜。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、昂貴木材、以及久不通風的陳腐氣味。

房間中央,那張着名的“堅毅桌”被推到了一角,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昂貴但冰冷的全功能醫用病床。阿爾伯特·馬庫斯總統躺在上面,上連着複雜的生命監護儀,細弱的管線像蛛網般纏繞着他枯瘦的手腕和膛。他面灰敗,眼窩深陷,稀疏的頭髮黏在汗的額頭上,長時間的昏迷和高劑量的藥讓他於一種脆弱而混沌的狀態。只有監護儀上規律跳的綠波形和微弱但持續的滴答聲,證明着生命尚在這軀殼裡徘徊。

突然,一陣比之前任何響都更近、更沉悶的撞擊聲——可能是外面裝甲車輛調整位置時撞到了臨時工事——穿了隔音措施,約傳來。接着,是某種金屬扭曲的尖銳嘶鳴和遠(或許就在樓下)短促而集的、絕非尋常的奔跑和呼喊聲。

馬庫斯總統閉的眼皮劇烈地了幾下。監護儀上的心率曲線陡然攀升。他嚨里發出嗬嗬的痰音,枯枝般的手指無意識地搐,抓住了床單。

門被猛地推開,不是醫護,而是白宮幕僚長貝納和特勤局局長肖恩·哈格雷夫。兩人都失去了往日的從容。貝納西裝外套敞開,領帶歪斜,頭髮凌,眼神里是強行制的驚怒和一不易察覺的恐慌。哈格雷夫局長則臉鐵青,一隻手按在耳麥上,另一隻手不自覺搭在腰間槍套上。

“總統先生!” 貝納幾乎是撲到床邊,聲音又急又低,卻又帶着一種必須喚醒對方的狠勁,“您必須醒醒!出大事了!”

馬庫斯的眼睛終於艱難地睜開了一條,渾濁的眼球茫然地轉,試圖聚焦在貝納焦急扭曲的臉上。他,卻只發出微弱的氣音。

“奧夫曼!還有倫迪!他們瘋了!!他們調了海軍陸戰隊,坦克,裝甲車!國會山、各部門大樓……全被他們控制了!現在,坦克就停在白宮外面!他們把這裡包圍了!這是政變!赤的軍事政變!” 貝納語速極快,每個字都像冰錐一樣砸向馬庫斯混沌的意識。

政變?奧夫曼?倫迪?坦克?包圍白宮?

這些詞彙如同生鏽的齒,艱難地咬合進馬庫斯瀕臨停滯的大腦。他先是茫然,似乎無法理解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的含義。隨即,一微弱的、屬於政治生本能的驚悸劃過眼底。他想起了奧夫曼近年來愈發強的對抗,想起了倫迪最近彙報時那雙深不見底、難以捉的眼睛,想起了自己病倒前那越來越依賴強權手段維持的局面,想起了波士頓……想起了那些老兵……

不……不可能……他們是軍人……他們宣誓過……

但貝納扭曲的臉和哈格雷夫局長沉重如鐵的表,還有窗外那無法完全隔絕的、非比尋常的震與噪音,都在殘酷地佐證着這個消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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