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做？” 魯索冷地說，“等他們進去。然後，引預設的炸藥，製造恐慌。從四面八方開槍，打冷槍，不要吝嗇子彈。用火箭筒轟擊他們的裝甲車和附近的建築，引起大火。把那些還躲在附近建築里的平民——不管他們是支持我們還是反對我們——趕出來，讓他們跑到街上，跑到那些C國軍人的槍口下！我要混！我要尖！我要讓他們分不清誰是敵人誰是平民！我要他們要麼手上沾，要麼被我們的子彈打篩子！”

他着氣，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幅混而腥的畫面：“去吧！立刻！不惜代價！我要讓‘威龍’變‘死龍’！讓他們的‘和平之盾’在第1戰就裂開！讓全世界都知道，紐約，是我們‘國者陣線’的獵場，任何外來者，都將被撕碎！”

“為了先知！為了凈化！” 幾個頭目齊聲低吼，眼中燃燒着被煽起來的毀滅，轉衝出指揮所，去召集他們手下那些最亡命的暴徒。

魯索獨自留在瀰漫著酒氣和暴戾的指揮所里，看着地圖上的時代廣場，發出低沉而滿足的冷笑。他不在乎會死多人，不在乎會造多大破壞。他要的，就是讓這灘水徹底攪渾，讓任何試圖建立秩序的努力，都付出的代價。這是他給“威龍”，給C國，給所有膽敢手者的“見面禮”。

——

曼哈頓街道。

3輛“猛士”裝甲突擊車以戰隊形，沿着預先規劃（基於有限報和無人機偵察）的相對“安全”路線，向時代廣場方向疾馳。路線避開了已知的激烈火區和“國者陣線”主要控制點，選擇的多是背街和後巷，但即便如此，戰爭的痕迹無不在：燃燒的汽車殘骸、破碎的櫥窗、散落的垃圾和瓦礫、牆上胡塗寫的標語和彈孔。偶爾有零星的槍聲從遠或不確定的方位傳來，子彈打在附近建築上啪啪作響。

車氣氛凝重而專業。隊員們面罩後的眼睛警惕地掃描着HUD上傳來的各個方向的實時畫面（來自車頂全景攝像機和隊員攜帶的微型無人機）。他們的手指輕輕搭在扳機護圈上，隨着車輛的顛簸微微調整着重心。

“拐角左側3樓窗口，有微弱熱源，疑似觀察哨，已標記！” 1名隊員冷靜地報告。

“收到，持續監視，未顯示敵意作不予理睬！”王宇昊回應。他的聲音通過加頻道，平穩地在3車間傳遞。“保持速度，不要停留！我們的首要目標是抵達預定位置，建立觀察和聯絡點！”

他們就像一把沉默而鋒利的尖刀，試圖在布滿荊棘的混中穿行，直目標。車隊駛過一片相對空曠的街區，遠時代廣場那些巨大但已大部分熄滅的廣告牌廓，在晨曦微中約可見。然而，越是接近那個象徵的中心，街道反而呈現出一種詭異的、暴風雨前的寧靜。一些建築黑的窗口，彷彿有無數眼睛在窺視。空氣中，除了硝煙味，似乎還多了一別的——一種刻意抑的、躁的惡意。

領頭車，王宇昊的HUD上，來自高空無人機的廣域監視畫面顯示，時代廣場周邊幾個街區的熱信號活，正在以一種不自然的模式增加和移，彷彿無數細小的溪流，正在向廣場這個“窪地”悄然匯聚。而一些關鍵建築（如劇院、酒店大堂、地鐵通風口）的熱信號異常聚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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