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失控？！” 奧夫曼一拳砸在桌面上，震得筆架跳躍，“那是一群捧着陣亡兒子照片的老兵！是等着恤金下葬親人的家屬！你的‘失控’是指他們喊得太大聲，礙着你們欣賞玫瑰園了？！”

“注意你的措辭，部長先生！” 貝納的聲音冷了幾分，“據《首都安全法》第7章第3條，在總統無法履行職權且面臨迫威脅時，白宮幕僚長有權採取必要措施保障行政中心安全！馬庫斯總統病加重，這是既定事實！”

“狗屁的迫威脅！哪條報顯示那些舉着標語牌的老人攜帶了武？奧夫曼的怒火幾乎要燒穿線路，“調軍隊鎮本國公民，還是功勛軍人家庭！你知道這在政治上意味着什麼？在軍隊里會引起什麼反應嗎？！倫迪上將剛才就在我旁邊，他的臉白得像紙！”

“軍方的反應，是你們國防部需要管理的問題，部長先生……” 貝納的語氣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推諉，“我的職責是確保聯邦政府核心的運轉不到暴力衝擊！至於政治……等局勢穩定，自然有的辦法去解釋！”

“解釋？用那些被踩碎的勳章來解釋？用躺在醫院裡的老兵的斷骨來解釋？” 奧夫曼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抖，“你繞過我，繞過法定的指揮鏈，這是嚴重的違憲行為！貝納，你在玩火！”

“違憲？” 貝納輕笑一聲，那笑聲過聽筒，冰冷而刺耳，“卡爾文，非常時期，需要非常手段！法律條文是為了維護秩序而存在的，當秩序本到挑戰時，我們不能拘泥於字眼！總統的安全，聯邦核心的穩定，高於一切程序！”

奧夫曼到一陣寒意從腳底升起。他彷彿能看到電話那頭，貝納坐在白宮西翼那張緻的辦公桌後，臉上掛着那種掌控一切的、令人作嘔的微笑。這不是政策分歧，這是權力的赤的篡奪和濫用。

“高於一切程序……” 奧夫曼重複着這句話，聲音低沉下去，卻帶着鋼鐵般的度，“貝納先生，我提醒你，軍隊效忠的是憲法，不是白宮的某間辦公室，更不是某個越權的幕僚長。今天發生的事，我會要求軍事法律顧問進行徹底審查。在得到合理解釋和正式授權之前，任何來自你個人，而非通過合法指揮鏈的命令，‘首都’旅乃至整個華盛頓軍區，都不會再予以承認。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，貝納的從容似乎出現了一裂痕：“部長先生，你這是……”

“我這是在履行我國防部長的職責！” 奧夫曼斬釘截鐵地打斷他，“維護國軍隊的完整，扞衛憲法！現在，立刻，讓你的‘總統’旅撤回來！否則，後果自負！”

說完，他不等貝納回應，狠狠地將聽筒砸回座機。沉重的撞擊聲在辦公室里回。他雙手撐在桌沿，重地息着，額頭上青筋暴起。窗外，華盛頓特區的天空依舊沉，而五角大樓與白宮之間，一道深刻的、充滿火藥味的裂痕，已隨着這通電話，徹底撕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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