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槎沿着那深不見底的詭異通道，向著塵所應到的、那天道被掠奪後留下的巨大空核心加速下行。擊殺三名星尊天魔帶來的短暫息，很快被更迫的危機取代。瀾月關於通道吸收魔能後產生規則諧振漣漪的警告，如同懸頂之劍，提醒着他們此地並非安全港，而是潛藏着未知風險的古老迹。

越是深，通道四壁那些非金非石、布滿扭曲暗紋的材質，澤愈發黯淡，彷彿其蘊含的某種力量正在緩慢流逝。塵所描述的那種空與掠奪，也越發清晰強烈，甚至開始對林衍的神識產生一種的排斥與干擾，彷彿這片空間本在拒絕一切外來的探查。

“檢測到空間異常，常規法則在此區域出現明顯偏離。通道靈氣幾近於零，但殘留着一種高位格的規則印記餘韻，質無法完全解析，與已知的任何能量、法則形式皆不相同，更接近於某種概念或本源的殘響。”瀾月的聲音在極度的信息流中傳遞，帶着罕見的困與凝重。

“本源殘響……”林衍咀嚼着這個詞，目掃過通道壁上那些越發複雜、彷彿蘊含著某種失落韻律的暗紋。這些紋路此刻在他眼中不再僅僅是裝飾或結構，更像是一種記錄，一種封印，或者說，一種傷口的疤痕。

星槎繼續下降了不知多久。終於，前方的通道到了盡頭——並非被阻斷，而是豁然開朗，進了一個難以用言語形容的球形空間。

這空間無比廣闊，目測直徑遠超普通星系，其一片空。唯有中央懸浮着一個難以名狀的、巨大的、不規則的、彷彿被強行撕裂挖空後留下的、不斷緩緩變幻着形態的虛無空。這空並非純粹的黑暗，而是一種更加令人不安的、吞噬一切彩、線乃至存在的絕對的無。它靜靜地懸浮在那裡，散發著塵所描述的那種冰冷、死寂、虛假，卻又帶着一種令人心悸的、源自規則層面的殘缺與悲傷。

空的邊緣與周圍球形空間壁相連之，並非平的斷面，而是延出無數細不一、如同管或系般的暗紋管道。這些管道深深扎空間壁中，有些甚至直接刺虛空延向不可知。此刻絕大多數管道都已黯淡無如同枯死的藤蔓，只有極數最纖細的管道末端還殘留着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、一點如風中殘燭般的、白的溫潤點，如同凝固的淚滴依附在管道與空的連接。

整個球形空間的壁以及那些管道的表面，都鐫刻着比通道中更加集、複雜、古老的暗紋。這些暗紋此刻正在極其緩慢地、如同呼吸般明滅着，散發出與之前吸收天魔魔能後類似的、微弱而特殊的規則諧振。正是這種諧振在維持着這個巨大空的穩定，防止其徹底崩塌，並將那些管道末端殘留的、極其微弱的點極其緩慢地、如同本能般向著空的方向輸送着某種難以察覺的、本質極高的東西。

“就是這裡……”塵的聲音帶着難以抑制的抖。他指着中央那個巨大的虛無空，小臉煞白，眼中卻流出一種難以言喻的、混合著悲憫、親近與的複雜緒，“那個……好大……好空……好難過。但是那些白的小點……它們好像在哭，又好像……在我？”

林衍的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巨大的空，立刻到一種強烈的排斥與虛無的吞噬，彷彿他的神識投了一片能將任何存在都化為無的絕地。他立刻收回神識，眉頭鎖。這空本蘊含著一種他目前無法理解、更無法及的高位格規則殘留，貿然接極為危險。

他的目轉而投向那些依附在枯死管道末端的、微弱如螢火的白點。這些點給他的覺截然不同——雖然同樣蘊含著某種極高層次的本源氣息，卻無比微弱、無比純凈，帶着一種近乎悲傷的親和力，與那巨大空的冰冷死寂形鮮明對比。他能覺到，這些點似乎與這球形空間、與那些暗紋管道存在着某種本源上的聯繫，卻又似乎被剝離了大部分，只剩下這一點點殘留。

“瀾月，分析那些點，以及此地的整結構與能量流向。”林衍沉聲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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