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鷂四人倉惶離去後，荒澤水榭重歸寧靜。林衍獨坐案前，指節輕叩玉石，眸中映着湖面碎月，若有所思。

“大人，那灰鷂溜得真快，連樣品都沒敢當面給，派個地元境的小嘍啰送來。”沙爺的聲音在靜室中響起，“您那混沌道韻一，那幾個傢伙魂都快嚇飛了。尤其是那枯瘦老頭，手裡那蛇頭杖的噗一下就滅了，跟見了鬼似的。”

“是見了比鬼更讓他們理解不了的東西。”林衍起，緩步踱向主樓靜室，“不過，他們能活到現在，這份對危險的嗅覺倒是敏銳。沙爺，你以前混跡星海，對這種游商、獵人之流，應該不陌生。他們在靈河星系及周邊，通常是什麼路數？”

靜室，沙爺沉默了一會，似乎在組織語言。

“大人，您這話問到點子上了。”沙爺的聲音多了幾分正，也帶着一追憶，“我沙溢金當年，可不就是在靈河星系和周邊幾個鄰近星繫到晃的本地蛇么？雖然我這況特殊些，但論起對這片星系裡那些灰行者的了解，還真沒幾個人比我。”

“廣義上的星空流浪者涵蓋太廣，有橫無數星界的傳奇獵人，也有隻在自己母星周邊撿點殘羹冷炙的本地散修。”沙爺解釋道，“在咱們靈河星系及毗鄰的幾個星系，活躍的流浪者，大多是我這種地頭蛇類型的。修為從地元境到天星境都有，天星境就算頂尖了。星樞境？那種大人要麼自己開宗立派，要麼被大勢力供奉，很再親自下場干這些刀口的勾當，至明面上不會。”

“他們的目標呢？都衝著帝經而來？”林衍問出關鍵。

沙爺的沙霧發出一聲類似嗤笑的波：“帝經？大人，您太高看這幫傢伙了，或者說，太小看帝經的分量了。”

它語氣帶着一種混跡底層多年的悉：“沒錯，帝經現世的消息是引子，把水攪渾了。但您真以為灰鷂那種貨，還有今天附近探頭探腦的大多數傢伙，是奔着帝經本去的？他們又不傻！”

“哦？此話怎講？”林衍來了興趣。

“道理很簡單。”沙爺分析道，“帝經是什麼？那是能讓萬星盟總部都震的至高傳承！是能引來帝華境，甚至傳說中大帝關注的燙手山芋！灰鷂他們這些最高不過天星境的地頭蛇，真要把帝經搶到手，那是什麼？是找死！消息一旦走半點，別說他們，就是他們背後可能攀附的什麼小商會、地下組織，一夜之間就會被碾宇宙塵埃，連渣都不剩。”

沙爺攤手道：“所以啊，我敢說，這次被帝經風波吸引來靈河星系、來萬法源星的所謂冒險者、探秘者，九九就不是衝著帝經本去的。帝經對他們而言，想都不敢想，更沒那個胃口和本事去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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