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燁心中一，意識到陸炳（或者說皇帝）的興趣，可能並不僅僅局限於“返魂香”本，更在於這類能“通神”的古老秘方和知識。

“世子殿下博聞強記，於律學、算學、雜學皆有涉獵。然香道一事，殿下亦言，多為古籍散佚，難窺全貌。除《西域香典》外，殿下曾提及宮道藏或另有秘本，非外臣所能得見。” 他再次將球踢回給皇宮部，既抬高了朱載堉的學識，又暗示了皇帝自家書庫可能藏有更多秘。

陸炳不置可否，只是深深看了張燁一眼：“陛下潛心玄修，慕求至道。世間若有奇妙法，能助陛下應上天，自是功德無量。然，亦需謹防虛妄之徒，以怪力神之說蠱聖心。”

這話像是警告，又像是提醒。張燁立刻躬：“大人教誨，草民銘記於心。草民鑽研香道，一為興趣，二為謀生，絕不敢以虛妄之事欺瞞陛下，玷污聖聽。”

陸炳擺了擺手，似乎問話已畢。他拿起剛才翻閱的卷宗，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冷：“今日問話，不得對外泄半字。你且回去，香道之事，可繼續鑽研，但有新的發現或……聽聞，需即刻通過北鎮司，報於本知曉。陛下，或許還會問你話。”

“草民遵命。”張燁心中長舒一口氣，知道這第一關，算是勉強過去了。皇帝和陸炳暫時沒有把他當居心叵測之徒，反而似乎將他視為一個可能找到“返魂香”線索的渠道，並加以“圈”和利用。

走出北鎮司那森的大門，重見天日，張燁竟有種恍如隔世之。冰冷的空氣吸肺中，帶着一種劫後餘生的清醒。陸剛不知從何現，無聲地跟在他後。

“公子，沒事吧？”陸剛低聲問，語氣中帶着關切。

“無事。”張燁搖搖頭，回頭了一眼那黑沉沉、如同巨匍匐的衙門，“回珠華閣再說。”

回到珠華閣，蘇婉清和朱載堉早已心急如焚。見張燁安然歸來，皆是鬆了口氣。張燁將面見陸炳的經過，詳細說與二人聽，只去了陸炳最後那句“報”的指令。

“如此說來，陛下對此事極為關注，甚至可能……志在必得。”朱載堉面凝重，“通過陸炳來問話，既是重視，也是警告。”

蘇婉清則更擔憂張燁的境：“如此一來，張大哥你便如同走在刀尖之上。既要應對嚴黨的虎視眈眈，又要滿足陛下的期，還要提防那不知名的送信人及其背後的勢力……稍有行差踏錯，便是滅頂之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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