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民在。”

“朕賞你忠勤。賜爾‘用監供奉’虛銜，准爾珠華閣今後可向廷酌供應香品玩。另賞宮緞十匹，白銀千兩。”嘉靖帝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。

“草民叩謝陛下天恩！”張燁立刻跪倒謝恩，心中卻無多喜悅。 “用監供奉”只是個虛銜，無品無級，卻是一道護符，也是一種束縛。“酌供應”更是留下了巨大的作空間。皇帝既未深究香方，也未如嚴世蕃所願迫他公開，反而給了賞賜和名分，這看似是莫大的榮耀，實則將他和他的珠華閣更地綁在了皇權這艘巨艦之上，同時也將他進一步推到了嚴黨的對立面。

“臣恭喜陛下得此異香，亦恭喜張供奉。”嚴世蕃臉上笑容不變，眼底的寒意卻更深，“張供奉既得陛下如此恩賞，更當盡心竭力。如今東南倭患不絕，軍餉吃，張供奉生意興隆，不知可否願為君分憂，捐輸些許，以助軍資？”他話鋒一轉，竟然直接開始索要“捐輸”（變相的勒索）！

這一招極其狠辣。若張燁答應，便是無底；若不答應，便是“不忠君國”。

張燁心念電轉，立刻躬道：“為國分憂，草民義不容辭！只是珠華閣小本經營，近日又屢遭風波，實無多積蓄。草民願將陛下所賜千兩白銀，盡數捐出，以表寸心！此外，每月再從珠華閣利潤中，出五十兩，持續捐輸，直至倭患平定！”他直接將皇帝剛賞的銀子捐出去，既表了忠心，又堵住了嚴世蕃的，還設定了上限（每月五十兩），可謂應對得滴水不。

嘉靖帝聞言，瞥了嚴世蕃一眼，淡淡道：“嚴卿，有此心便好。捐輸之事，不必強求。”

嚴世蕃了個釘子，只得悻悻道：“陛下聖明，是臣心急了。”

覲見結束，張燁在黃錦的示意下，躬退出玉熙宮。直到走出宮門，重新到外面的和空氣，他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被冷汗。

張燁皇帝召見並獲賞“用監供奉”的消息，如同上了翅膀，瞬間傳遍了京城。珠華閣門前車水馬龍，有來道賀的，有來探聽虛實的，也有來尋求合作的。一時間，珠華閣風頭無兩，似乎之前的霾一掃而空。

然而，張燁卻異常清醒。他明白，這看似風的背後，是更大的危機。嚴世蕃在皇帝面前吃了癟，絕不會善罷甘休。皇帝的賞賜是護符，也是催命符。他如今真正了嚴黨的眼中釘、中刺。

“東家，如今我們算是站穩腳跟了嗎？”蘇婉清看着門外喧囂的景象，輕聲問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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