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山指了指自己的腦殼：“我心靈深，其實就有一部分在期待你這麼說哦。我跟你講啊孩子，一個人上說著自輕自賤自我評價極低的話，他表層意識可能確實是這麼認為的，但是他心深卻多半不是這麼運作的。在舊時代，還有‘容貌焦慮’這檔子事的時候，一個長得還行的人說‘我很醜’，那他多半會期待旁人回一句‘其實你也很好看’。如果旁人說‘確實’，那他反而會相當不快。”

熒鳥笑出聲：“師爺，代了。這個我完全聽不懂。”

“那舉個跟功關係更切的例子好了……”向山微微思索：“我前些年才想明白的事。哈特曼那老狗就是這麼自我防的啊。他在表層意識扮演機，扮演非人，也是一種自我貶低。自我貶低，是為了建立心理防線，讓自己不會落得更低。人類對‘墜落’的恐懼，還要更甚於‘於低’，將自己置於低，就不會墜落。”

若是依着更古老的哲學，或許可以將之形容為“眾人之所惡，故幾於道”。

熒鳥腦袋邪過來歪過去，用肢語言來表達“我不理解”。

“功到了那個境界，可以說在人與非人的邊界了，意識就站在懸崖邊緣奔跑，隨時會掉下去。哈特曼在心深告訴自己‘我在谷底奔跑’，所以他超越了幾乎所有功修習者。除非有人學會飛了，不然不可能在穩定上更勝過他。但飛起來的傢伙，又還能算人嗎？”

向山說到這裡，又沉重嘆息。

鎮魂法王在表達合作的時候，共了一部分報。來自六龍教最關鍵的報，就是超級AI奧倫米拉最後的消息。

“小心祝心雨。”

祝心雨一定做了什麼，才導致六龍教教主的企劃完全軌，被第十二武神重創之後失去了重建的本錢。

但是……這個表現已經完全超越現有功的理論了。

哈特曼是將自己放置在谷底來防止墜落，以此自我保護。而祝心雨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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