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恍惚間還陷在閩越王城崩塌的慘狀里，意識在現實與記憶中掙扎。

他的手不控制地抓畫案，耳邊是破碎與呼喊的餘音。

銀鐲的涼意將他拉回些理智，卻又被艾灸疤的熱意侵襲，抬眼便見電子鐘上那驚人的時刻。

林宇的指甲深深掐畫案木紋，尖銳的痛從指尖傳來，閩越王城傾塌那震耳聾的轟鳴仍在耳瘋狂震，彷彿要將他的理智撕裂。

他低頭盯着手腕上鏽蝕的銀鐲，那冰冷的讓他打了個寒，那道螭紋化作的艾灸疤正發燙，好似有一無形的力量在炙烤着他。

案頭電子鐘發出微弱的滴答聲，顯示此刻是凌晨三點十七分——與南宋記憶里蘇瑤咳出第一口的時辰分毫不差。

“夫君？”輕的呼喚聲響起，綉着忍冬紋的紗帳被緩緩掀起，蘇瑤蒼白的手指扣在青瓷葯碗邊緣，那指尖的冰涼彷彿能過碗壁傳遞過來。

鬢髮散地倚在榻上，鎖骨凹陷積着半盞將熄的燭，微弱的在臉上跳，投下斑駁的影。

“別為我再費心了，生死有......”

“別說那個字！”林宇猛然打翻葯碗，清脆的碗碎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，褐的葯在青磚上蜿蜒扭曲的河，散發出一苦的味道。

他抖着將妻子蜷的手指在自己眉心，濃重的艾草香與工作室里未乾的礦料氣息詭異地重疊，鑽進他的鼻腔，讓他有些頭暈目眩。

蘇瑤腕脈間遊走的寒氣，正如閩越國城牆上凝結的冰霜，那徹骨的寒冷順着他的手指傳遍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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