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末:600兩買一個縣令_第519章 萬山的警惕(1)
大江南北,暖意融融,運河兩岸旌旗招展,龍舟連綿,鼓樂喧天。年逾五旬的康熙帝玄燁,開啟了他登基以來的第四次南巡。駕自京師啟程,沿運河南下,途經山東、直隸,直江南腹地,一路視察黃河河工、漕運要道,召見江南士紳,安民心,彰顯盛世天威。
自平定四方、一統江山後,康熙便將治理重心轉向中原腹心。南巡之舉,既是為了治黃河水患、保障漕運暢通,更是為了籠絡江南士族、穩固東南統治。江南乃天下財賦重地,士紳雲集,文風鼎盛,亦是清廷最需嚴防死守的腹心之地。
駕所至,沿途督、知府、縣令傾巢而出,鋪陳儀仗,搜刮奇珍,爭相逢迎,唯恐落於人後。運河之上,龍舟畫舫綿延數十里,兩岸百姓跪迎聖駕,場面浩大,極盡奢華。紫城的皇權威儀,順着運河水道,鋪遍了整個東南半壁。
盛世之下,歌舞昇平,可東南沿海的尋常街巷,卻早已暗流涌。
清廷藉著南巡造勢,以整頓海防、肅清海匪為名,在東南沿海掀起了一場空前嚴苛的管控風暴。山東、江蘇、浙江、福建四省沿海府縣,一夜之間增設數十巡檢司,綠營兵丁進駐海岸漁村,水師戰船加倍巡弋,凡近海漁船、商船,一律登記造冊,寸板下海皆需府文書,但凡形跡可疑、無籍可查者,當即扣押查辦,輕則杖責流放,重則以通海謀逆論。
台灣歸清已逾數載,清廷徹底肅清明鄭殘餘,海之令愈發嚴苛,東南沿海的民間商貿幾乎被連斬斷。
福建泉州,無名漁村,南風據點。
陳明遠站在臨海的礁石上,着遠海面上游弋的清軍水師戰船,眉頭鎖,面凝重。海岸邊新立的巡檢司衙署旗幟鮮明,兵丁日夜巡查,連漁村百姓出海捕魚,都要接層層盤問,往日平靜的海岸,如今已是風聲鶴唳,草木皆兵。
自東渡日本、打通長崎商路、建南風造船工坊以來,南風據點已然為萬山東南布局的核心。鄭氏工匠在此潛心造艦,西洋典籍在此譯制研讀,海外資在此囤積轉運,數十名萬山銳、工匠家眷聚居於此,看似蔽,實則早已超出了小漁村的承載,一舉一,都極易引來府的注意。
南巡期間,清廷雖將主力力放在江南迎駕、河工視察之上,可東南海防的管控卻毫未松,反而藉著聖駕南巡的由頭,層層加碼。陳明遠深知,南風據點依託漁村而立,雖偏僻,卻終究在大陸沿岸,府眼線布,長此以往,必然暴。一旦南風被查,萬山東南布局、東洋商路、鄭氏工匠、西洋典籍,盡數會毀於一旦。
事關重大,陳明遠不敢有半分耽擱,當即伏案寫下報,詳述東南海防管控之嚴、巡檢司增設之、南風據點存續之危,以最快速度,通過秘信路,送往湘贛幕阜山辰谷基地。
數日後,辰谷地下議事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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