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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末:600兩買一個縣令_第454章 殘部入山與戰略轉進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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沅江的江風裹挾着腥味與硝煙,吹過焦黑的山野,劉飛扶着染的佩劍,站在突圍缺口的山之上,最後回了一眼滿目瘡痍的萬山核心區。落雁鎮的堡壘已斷壁殘垣,萬山城的街巷只剩焦土瓦礫,黑松穀神機坊的煙囪再也不會升起炊煙,這片他們堅守數年、傾注了全部心的故土,終究要暫時告別了。

腳下,八千一百二十七名萬山殘部正列隊集結,這支歷經決死突圍的隊伍,早已不復往日銳之師的模樣:三千餘名戰兵衫襤褸、甲胄殘缺,半數人帶創傷,繃帶滲不止;兩千餘名重傷員躺在簡易擔架上,由民兵與百姓流抬扶,聲微弱卻堅韌;剩下的三千餘人,是神機坊工匠、萬山書院學者、婦孺老與本土士紳,他們抱着火圖紙、農桑典籍、稻種棉種,眼神里滿是疲憊,卻沒有毫絕。這是萬山傾盡一切保留下來的核心火種,是比城池、工事、糧草更珍貴的命脈。

清軍後方的混仍在持續,勒克德渾分兵回防後,南翼圍堵兵力僅剩不足萬人,且軍心渙散、畏戰不前,這是萬山殘部逃生的唯一窗口期。劉飛沒有毫遲疑,抬手揮出轉進指令,聲音沉穩而堅定:“全軍轉向,遁南部十萬大山,不戰、不逗留、不回頭,憑山地地形擺追兵!”

沒有悲壯的吶喊,沒有拖沓的留,殘部即刻啟程。周勝率近衛旅殘部擔任先鋒,劈開山間荊棘、探查秘棧道;秦岳帶山魈營與監察司銳殿後,沿途布設陷阱、埋設炸藥,隨時準備阻擊追兵;陳遠統籌後勤,扶老攜、照料傷員,將僅剩的口糧按人均分,每一粒糧食都了維繫生機的希;劉飛親自走在隊伍中段,一邊照料傷員,一邊安百姓,腳步沉穩,給所有人注定心丸。

南部群山連綿百里,峰巒疊嶂、壑縱橫,是萬山軍民最悉的天然屏障。這裡的每一道山谷、每一條暗河、每一林,都曾是他們練兵、屯糧、游擊的據地,如今了庇護殘部的天然堡壘。而追擊而來的清軍,雖有勒克德渾的死命令,卻早已喪失了死戰的銳氣:綠營兵本就不擅山地作戰,在壑中寸步難行;八旗騎兵更是無用武之地,只能下馬步追,疲憊不堪;再加上後方謠言未散、糧道告急,士兵們怨聲載道,追擊速度慢如蝸牛。

為徹底擺追兵,秦岳挑選兩百名山地銳,在一名為“斷魂峽”的險隘設伏。這裡兩側懸崖峭壁,中間僅容單人通過,是追兵必經之路。待清軍先鋒五百人進峽谷,伏兵瞬間引燃滾石與火藥,巨石滾落、炸藥轟鳴,清軍先鋒當場傷亡過半,殘部狼狽逃竄,再也不敢貿然深。勒克德渾得知追兵遭伏、傷亡慘重,氣得暴跳如雷,卻深知山地戰絕非清軍所長,再追下去只會徒增傷亡,最終只能咬牙下令:“全線撤回萬山核心區,就地駐防,封鎖出山要道!”

清軍的追擊號角漸漸遠去,斷魂峽的伏擊戰,了萬山殘部擺追兵的最後一戰。當確認後再無清軍蹤跡時,整支隊伍都鬆了一口氣,傷員們放下了懸着的心,百姓們出了劫後餘生的笑容,連最疲憊的士兵,都直了腰桿。他們做到了,在二十萬清軍的圍剿下,在糧盡疫生的絕境中,帶着核心力量功突圍,擺了滅頂之災。

與此同時,勒克德渾率領清軍主力,終於踏了萬山核心區。可眼前的景象,卻讓這位靖南大將軍如墜冰窟:落雁鎮、鷹峽的防線已廢墟,工事被自行炸毀,火被盡數帶走;萬山城空空如也,糧庫、葯庫、工坊被搬空,只剩焦土與斷牆,連一口完整的鐵鍋、一粒剩餘的糧食都找不到;山野間的村落早已被他自己的焦土政策焚毀,滿目瘡痍,荒無人煙。

他耗費數月時間、二十萬大軍、無數糧草彈藥,發“犁庭掃”之戰,最終得到的,只是一座毫無價值的廢墟空城。清軍的核心作戰目標——殲滅劉飛領導的萬山抵抗力量、摧毀其軍工技與抵抗意志,完全沒有達。萬山主力雖遭重創,卻保全了領導核心、銳骨幹、軍工工匠、技資料與最珍貴的抵抗意志,如同烈火中的凰,雖羽翼損,卻未死魂滅。

勒克德渾站在萬山城的廢墟之上,着茫茫南部群山,心中充滿了不甘與挫敗。他清楚,劉飛帶着殘部遁深山,如同放虎歸山,憑藉對山地的悉與堅韌的意志,遲早會捲土重來。而清軍此刻已是強弩之末,久戰疲敝、軍心渙散、後方不穩,本無力再進山清剿,只能被駐防,眼睜睜看着萬山殘部蟄伏蓄力。

深山之中,萬山殘部的轉進行軍仍在繼續。夜幕降臨,隊伍在一秘的山中休整,篝火微弱,不敢暴蹤跡。傷員們喝着溫熱的野菜湯,工匠們小心翼翼地拭着火圖紙,學者們整理着倖存的典籍,百姓們依偎在一起,孩子們靠在母親懷裡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