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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末:600兩買一個縣令_第452章 血染征袍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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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軍從未見過如此瘋狂的軍隊,這些面黃瘦、迫的萬山軍民,沒有糧草支撐,沒有彈藥補給,卻憑着一決死的,如同極了的猛虎,悍不畏死地撲上來。綠營兵本就厭戰怯戰,此刻更是軍心大,紛紛丟棄兵後撤,八旗兵的防線被死死咬住,首尾不能相顧,勒克德渾心構築的合圍圈,開始出現致命的鬆

衝鋒從黎明前持續到正午,烈日高懸,烤炙着遍地的,鮮焦土,匯暗紅的溪流,順着山勢蜿蜒流淌,匯沅江。萬山軍的傷亡在飛速攀升,每一刻都有數百人倒下:年兵倒在鹿砦下,手中還攥着半塊雜糧餅;老卒死在壕里,牙齒死死咬着清軍的襟;神機坊的工匠握着鐵鎚砸死兩名清軍後,被箭矢穿心而過,手中還攥着火零件;監察司的探為掩護主力,引火藥包與清軍碉堡同歸於盡,骨無存。

陳遠帶着後勤民夫,扛着木板、繩索,冒着彈雨填平清軍的壕,用頂住倒塌的鹿砦,為衝鋒部隊開闢通道,無數民夫倒在工事旁,用鋪出了一條衝鋒之路。年逾七旬的蘇文淵,不顧年邁衰,跟着隊伍運送傷兵、撿拾武,最終被流彈擊中口,倒在陣前,手中還攥着捐糧的名冊,眼神始終着突圍的方向。

劉飛站在清軍第一道工事的殘骸上,肩頭的傷口流不止,佩劍卷刃,染征袍,他後傷亡過半的將士,兩萬餘人的突圍部隊,如今僅剩一萬零幾百人,堆積如山,河,卻沒有一人後退。他揮劍斬斷清軍的青旗帥旗,用盡全力氣嘶吼:“再加一把勁!口子快開了!衝出去!”

就在此時,清軍南翼結合部徹底崩潰,綠營兵全線潰逃,八旗兵側翼被徹底暴,周勝率先鋒縱隊拚死突擊,生生用之軀,在二十萬大軍的合圍圈上,撕開了一道寬約五十步的缺口。

“衝出去!”

“活下來!”

震天的吶喊響徹雲霄,萬山先頭部隊三千餘人,踏着清軍的過戰友的骨,從缺口狂奔而出,終於衝破了勒克德渾經營數月的鐵壁合圍,朝着沅江方向奔去——江面上,鄭功水師的戰船已經揚起白帆,桅杆上的抗清旗號迎風招展,正在拚死接應突圍的軍民。

而缺口後方,數千萬山將士依舊死死咬住清軍追兵,用生命堵住豁口,用築起屏障,掩護主力突圍。他們明知必死,卻沒有一人退,直到最後一人倒下,最後一刀劈出,最後一口氣斷絕。

劉飛站在缺口着突圍而去的先頭部隊,染征袍的殘部,着遍地的袍澤骨,這位素來沉穩果決的統帥,眼中熱淚滾滾而落,卻依舊直了脊樑。這一場決死突圍,從黎明到正午,持續了整整六個時辰,萬山軍以傷亡近半的慘烈代價,創造了絕境中的奇迹——生生撕開了清軍的鐵壁合圍,為萬山保留了復興的火種。

焦土之上,骨遍野,河,染的征袍在烈日下泛着暗紅的。勒克德渾接到南翼潰敗的戰報,當場嘔倒地,他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,那群糧盡疫生的民疲兵,竟然能憑着一決死的,衝破二十萬大軍的合圍。

沅江的風卷着腥味吹來,突圍的腳步尚未停歇,染的征途還在繼續。萬山軍民以最悲壯的衝鋒,搏出了一線生機,而這場抗清之戰的傳奇,才剛剛翻開新的一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