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末:600兩買一個縣令_第450章 開秘密與風險一搏(1)
萬山城中心的議政大殿,從未像今日這般抑、沉重,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鉛塊,得人不過氣。殿沒有往日的燭火通明,只有幾盞昏暗的麻油燈,搖曳的暈映照着一張張面黃瘦、布滿愁容的臉,全參將以上將領、各司主、城中尚有威的士紳領袖、書院山長、神機坊匠首,共計一百二十七人,盡數齊聚於此。
所有人都衫破舊、眼窩深陷,長期的飢荒與疫病折磨,讓他們褪去了往日的威與面,只剩下疲憊、絕與茫然。殿中央,一座巨大的萬山全境沙盤靜靜矗立,沙盤上,外線的村落標記被塗刺目的焦黑,中線的堡壘畫著殘破的裂痕,核心區的街巷標註着疫病與殍的符號,清軍的合圍圈用紅硃砂畫得不風,如同一張勒萬山咽的絞索。
殿外,民的微弱、傷兵的痛苦咳嗽、寒風卷過殘破戰旗的嗚咽,斷斷續續傳殿,每一聲都在提醒着在場眾人:萬山已經走到了覆滅的邊緣,糧盡、疫生、援絕、心搖,憂外患織,士氣瀕臨徹底崩潰,再無任何緩衝餘地。
劉飛緩步走大殿,一洗得發白的布軍服,肩頭還沾着疫區的塵土,面容憔悴不堪,胡茬雜,雙眼布滿,卻依舊腰桿直,目如炬,沒有毫怯懦與退。他走到沙盤前,停下腳步,目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,沒有開場白,沒有客套辭令,聲音低沉卻清晰,穿了大殿的死寂:
“今日召諸位前來,不是議事,不是訓誡,是通報實,是攤開底牌,更是把萬山的生死抉擇,擺在明面上,給諸位共同定奪。”
話音落下,殿雀無聲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他們清楚,能讓總督如此鄭重其事、打破所有機慣例的時刻,必然是關乎萬山存亡的終極時刻。
劉飛抬手,指向沙盤西側,一標註着“天絕崖”的絕壁險地,這裡常年雲霧繚繞、懸崖千仞,僅有一條匿在崖中的古棧道連通外界,此前從未出現在任何方布防圖上,即便是核心高層,也只知此是無人涉足的絕地,從未知曉其中秘。
“天絕崖,絕壁溶,是我自起兵之日起,便秘修建、絕封存的最後堡壘儲備基地,今日,我將這萬山最核心的機,公之於眾。”
一句話,如同驚雷炸響在大殿之上,所有人瞬間瞪大了眼睛,滿臉震驚與難以置信,頭接耳的細碎聲響瞬間響起,連周勝、秦岳、陳遠這三位最核心的嫡系,都面錯愕——他們知曉劉飛留有後手,卻從未想到,竟是這樣一藏在絕壁中的絕基地,更不知其中藏有何等資。
劉飛抬手下,語氣坦誠而平靜,沒有毫瞞:“基地由神機坊核心工匠秘開鑿,棧道僅容單人攀爬,易守難攻,清軍即便知曉,也難以攻克。儲備,是我五年積攢的全部底牌:雜糧三萬石,稻種、菜種、棉種各千石,神機一式步槍一千二百支,金屬定裝彈一百二十萬發,飛電炮二十門,藥材百擔,還有萬山書院全部典籍、神機坊所有火圖紙、冶鑄工藝、農桑秘冊,以及孩、藥品、口糧若干。”
他頓了頓,目掃過眾人,一字一句,破所有幻想,坦誠殘酷的真相:“這些資,看似厚,卻絕不足以支撐全城數十萬軍民長期堅守。若全員均分,最多只能撐一個月,隨後依舊是糧盡疫亡、玉石俱焚;但若是只供養一支五千人的銳核心,省吃儉用、耕戰結合,足以支撐三年,甚至更久。”
坦誠的家底,殘酷的數字,讓殿剛剛升起的一希,瞬間被冰冷的現實澆滅。三萬石糧,對數十萬寒迫的軍民而言,不過是杯水車薪,可對一支銳火種而言,卻是延續生機、等待復興的本。所有人都明白了劉飛的用意,也預到了他接下來要說的,必然是一個無比殘酷、無比艱難的抉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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