溶軍械坊的警戒哨，從未像此刻這般神經繃。三名着迷彩披風的監察司衛兵，正將一名五花大綁的男子按在雪地里，男子懷中掉落的一卷牛皮紙，在寒風中展開一角，上面畫著的，竟是萬山外圍工坊的布局草圖，標註着原料堆放區、廢料理場的位置，甚至還有簡易的槍管初鍛流程示意圖。

“帶走！仔細審訊！”監察司統領秦岳臉鐵青，指尖死死攥着那捲草圖。這是三日抓獲的第五批試圖潛軍械坊的清軍細作，前四批皆是外圍探查，而這一次，對方竟持有如此詳盡的外圍工藝草圖，顯然是有鬼接應。

審訊室設在溶深的室，燭火昏暗，氣氛抑。被抓獲的細作是個三十餘歲的漢子，自稱是附近山民，卻對軍械坊的作息、巡邏規律了如指掌。秦岳親自審訊，甩出那捲草圖：“這東西從哪來的？誰給你的接應暗號？不說實話，這室就是你的墳墓！”

漢子起初抵死不認，直到李鐵帶着刑走進室，他才嚇得渾發抖，斷斷續續招供：“是……是萬山後勤司的一個吏員，王福，他收了清軍的黃金，給了我這張圖，還告訴我廢料理場的位置，讓我收集鍛打後的鐵屑和廢槍管……他說，這些東西能讓清軍的工匠猜出槍管的鍛造工藝……”

“王福！”秦岳眼中閃過一狠厲。這個名字，他有印象——是後勤司負責軍械坊廢料理的低級吏員，職三年，平日沉默寡言，看似老實本分，沒想到竟是潛伏的鬼。

當晚，李鐵率領衛兵直奔王福家中。夜深沉，王福正收拾行囊，準備連夜潛逃，見衛兵闖，頓時面如死灰。在他家中的地窖里，衛兵搜出了五十兩黃金、一封清軍信，以及一本記錄著廢料理時間、數量、分的賬本——上面詳細記錄著近半年來軍械坊的廢料產出，甚至標註着“某批次廢槍管含錫量較高”“某時段鐵屑鍛打痕迹集”等關鍵信息。

“這些信息，足夠清軍反向推導出門窗的合金配比和鍛打頻率！”王辰拿着賬本，氣得渾發抖，“他們雖然得不到核心的膛線加工、火藥配比，但只要知道了基礎工藝，仿製速度會大大加快！”

消息傳到軍機堂，劉飛猛地一拍桌案，案上的茶杯震落，茶水四濺。他臉鐵青，眼中滿是怒火與後怕：“我三令五申，強調保的重要，竟還有人敢為了一己私慾，出賣萬山的命脈！王福此人，罪該萬死！”

次日清晨，萬山城的校場上，人山人海。軍民們聚集在此，看着被押上台的王福和那幾名被俘的細作。劉飛着戎裝，站在高台上，聲音過鐵皮喇叭，響徹全場：“王福，為萬山吏員，朝廷俸祿，卻被清軍重金收買，泄軍械坊機，此乃通敵叛國之罪！今日，當著全軍民的面，將其斬首示眾，以儆效尤！”

劊子手手起刀落，鮮濺在雪地之上，圍觀的軍民無不屏息。劉飛的目掃過全場，語氣凝重：“軍械坊的技，是萬山的立之本，是將士們的保命符！誰要是敢泄機，勾結外敵，王福就是他的下場！”

斬殺王福後，劉飛當即下令，啟新一“地毯式”保審查與忠誠教育：

第一，全面排查要害部門人員。 監察司聯合吏部，對軍械坊、後勤司、礦場、工坊等要害部門的所有人員，進行“三代政審”——核查籍貫、親屬關係、過往履歷，凡有親屬在清軍任職、或與外界有不明聯繫者，一律調離要害崗位；同時，設立“匿名舉報箱”，鼓勵軍民舉報可疑人員，舉報屬實者，賞白銀百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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