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進山的隊伍比昨天多了幾分從容，眾人腳上裹了乾草，手裡的木磨得更順手，張叔還特意在出發前，讓大家在腳和袖口抹了些自製的驅蟲草藥，了不毒蟲的滋擾。

一路往上，山勢比昨天更陡，被濃的樹冠遮得只剩零星斑。臨近正午，張叔指着前方一塊平整的大青石：“大人，前面那塊石頭能遮，咱們在那兒歇會兒，喝口水再走。”

眾人應聲上前，紛紛坐在青石旁的草叢裡，拿出水壺喝着水。石窪村的年輕獵戶狗剩，子最是活絡，放下水壺就四轉悠，想找找有沒有能吃的野果，剛走兩步，腳尖突然踢到一塊埋在草叢裡的石頭，“哎喲”一聲差點崴了腳。

“什麼破石頭，這麼！”狗剩着腳踝，順手彎腰去踢那石頭，沒想到石頭沉甸甸的，紋不。他好奇地蹲下，撥開周圍的野草，把石頭抱了起來，那石頭約莫有兩個拳頭大，表面坑坑窪窪，一半覆蓋著一層暗綠的銹跡，像極了山裡常見的“銅綠”，另一半則嵌着幾道不規則的黑條紋，起來比普通石頭涼得多，也重得多。

“張叔，你看這石頭怪得很！”狗剩舉着石頭跑過來，遞到張叔面前。

張叔接過石頭掂了掂，皺着眉搖頭：“山裡這種花石頭多了去了，以前也見過，得很，燒不燃，也打不碎，沒什麼用。”

劉飛本來正低頭和趙青說著昨晚整理的勘探路線，聽到“怪石頭”，心裡一，起走了過去：“讓我看看。”

他接過石頭，指尖先到那層綠銹跡，質地鬆，輕輕一摳就能帶下細碎的末，是鮮亮的孔雀綠，這分明是孔雀石的特徵，而孔雀石，往往是銅礦的伴生礦。再看向那些黑條紋，條紋邊緣清晰，用指甲颳了刮，條紋下的石頭質地細，比周圍的石更重，這讓他想起現代見過的銀礦脈標本——銀礦常以硫化銀的形式存在，表面容易形黑的氧化層，且度遠大於普通岩石。

“這石頭不一般。”劉飛的聲音帶着幾分抑制不住的激，卻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“狗剩，你剛才在哪兒找到的？周圍還有沒有類似的石頭？”

狗剩指了指不遠的草叢：“就在那兒！我再去翻翻！”

說著，他和王虎一起，在那片草叢裡仔細索，沒多久就又找出三塊類似的石頭，兩塊帶着孔雀綠銹跡，一塊則有更長的黑條紋，雖然都不大，卻足夠說明這一帶可能存在礦脈。

“周強，把這些石頭都包好，做好標記，記下來發現的位置。”劉飛吩咐道，又轉向張叔，“張叔，你以前在這附近打獵，有沒有見過大片這種石頭？或者山壁上有類似條紋的地方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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