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末:600兩買一個縣令_第19章 頒布新令(1)
升堂的日子定在清晨。前一天傍晚,吳文才帶着兩個胥吏,挨家挨戶通知了城裡僅有的三個鄉紳,張大戶、李鄉紳和王員外,又讓衙役在街口喊了一圈,告知百姓可以來縣衙圍觀。
可當劉飛穿着那套略顯局促的服,走到大堂公案後坐下時,才發現堂下的人稀稀拉拉。三個鄉紳坐在最前面的長凳上,張大戶穿着件半舊的綢緞長衫,手裡把玩着兩個油鋥亮的核桃,眼神里滿是漫不經心;李鄉紳和王員外則互相頭接耳,時不時瞥一眼大堂屋頂的破,角帶着幾分嘲諷。
兩側的角落裡,站着四個老胥吏,他們抱着胳膊,斜靠在牆上,臉上帶着看熱鬧的笑容,前幾任縣令升堂,不是催糧就是判案,從沒見過一上來就召集人“說閑話”的。大堂門口,着十幾個百姓,大多是昨天在流民區領過飯的,還有幾個好奇的老人,他們在門口,不敢靠近,眼神里滿是忐忑。
劉飛敲了敲公案上的驚堂木,那驚堂木早就裂了,敲起來聲音沉悶,卻也讓堂下的議論聲瞬間停了下來。
“今日召集諸位,不為催糧,不為判案,只為頒布一條新令。”劉飛的目掃過堂下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,“自今日起,萬山縣境,須遵守三條規矩:第一,尊老,凡欺辱老人、待孩者,一經查實,杖責二十;第二,尊重,止隨意打罵妻,更不得將子當作貨買賣,違者杖責三十;第三,嚴賣兒賣,若有百姓實在活不下去,可來縣衙求助,本縣會儘力接濟,但若敢私下買賣人口,一經發現,嚴懲不貸!”
話音剛落,堂下頓時一片寂靜,隨即響起了細碎的議論聲。
“尊老?這也要府管?”一個胥吏忍不住嗤笑一聲,聲音不大,卻足以讓周圍的人聽到,“以前誰家孩子不聽話,爹揍一頓是常事,這也要杖責?”
旁邊的胥吏跟着點頭:“就是!子本來就是男人的附屬,打罵幾句怎麼了?這新縣令怕是沒當過,凈管些沒用的閑事。”
三個鄉紳的反應更是耐人尋味。張大戶停下了手裡的核桃,皺着眉看了劉飛一眼,像是在看一個怪人,在他眼裡,百姓的死活與他無關,賣兒賣是人家的家事,府管得也太寬了。李鄉紳則悄悄和王員外對視一眼,角勾起一抹冷笑,心裡暗道:這縣令怕是活不過三個月,凈頒布些不切實際的政令,等他沒糧了,還不是要求到他們頭上。
只有大堂門口的百姓,聽到“嚴賣兒賣”時,眼神里閃過一微弱的亮。一個抱着孩子的婦人,下意識地把孩子往懷裡了,了,像是想說什麼,卻又低下頭,把話咽了回去。旁邊的老漢,渾濁的眼睛里泛起了一點水,卻很快又黯淡下去,他去年就差點把小孫子賣了換糧,不是不想守規矩,是實在活不下去。就算縣令說能求助,縣衙里連自己都快沒糧了,又能接濟多人?
“安靜!”劉飛再次敲了敲驚堂木,目落在那個嗤笑的胥吏上,“本縣頒布的政令,不是玩笑!從今日起,不管是胥吏、鄉紳,還是普通百姓,都必須遵守!若有違反,哪怕是本縣的親眷,也絕不姑息!”
那胥吏被劉飛的眼神一瞪,頓時了脖子,不敢再說話。張大戶見劉飛了真格,也收起了漫不經心的態度,咳嗽了一聲,拱手道:“劉大人,不是張某反對您的政令,只是眼下這世道,百姓連飯都吃不飽,哪還有心思顧得上這些?您不如多想想怎麼籌集糧食,怎麼對付土匪,這些‘虛頭腦’的規矩,怕是沒人能遵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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