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……我是誰。”李影的聲音很低，低得幾乎聽不見，“在羅廣手下時，我是‘千面’，是工，是影子。現在……我什麼都不是。”

“你可以是。”顧盼將溫好的葯碗遞給他，聲音輕卻堅定，“在這裡，在劍閣，你可以重新開始，做你想做的‘李影’。”

李影接過葯碗的手，在抖。

他沒有喝葯，只是怔怔地看着碗中褐的葯，看着自己倒映在葯面上的、模糊的臉。

那夜之後，李影開始有了變化。

他不再整日閉門不出，偶爾會在天氣好時，讓弟子扶着到院中曬太。雖然大多數弟子還是對他敬而遠之，但至，沒有人再當面辱罵或挑釁。

他開始主與人流——雖然大多時候只是寥寥數語。有次一個年輕弟子在院中練劍，他坐在廊下看了許久，終於忍不住出聲：“手腕再低半分，氣貫劍尖，而非劍。”

那弟子愣了愣，依言調整，劍勢果然流暢了許多。弟子驚喜地看向他，李影卻已別過臉去，耳微微發紅。

這些小變化，凌歌都看在眼裡。

他開始重新思考葉聆風的話——“劍閣不是統的祠堂，是劍道的學堂”。

也許，李影這面“鏡子”，真的能照出劍閣缺失的某些東西。

但真正的考驗，在一個月後到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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