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道蜿蜒，石階青苔。

越往上走，雲霧越濃。遠三合觀的廓在雲霧中若若現，青瓦白牆，檐角飛翹，傳來約的鐘聲——不是寺廟那種渾厚的鐘，是清脆的銅磬聲，一下一下，不急不緩，像是在丈量時間的流淌。

葉聆風走在前頭，腳步不快。他左手扶着呂青——年這幾天趕路太急，加上上有傷，此刻已是強弩之末，全靠一口氣撐着。

東方秀走在後面，背着三個人的行囊，步伐輕盈，目卻始終警惕地掃視四周。

這是的習慣。即便是在這看似寧靜的山中，即便前方是三合觀這樣的世外之地，依然不敢放鬆。江湖教會一件事：越是安全的地方，越可能藏着致命的危險。

又轉過一個彎，前方豁然開朗。

那是一山間平台，約莫十丈見方，地面鋪着青石板，石裡長着茸茸的青苔。平台盡頭便是三合觀的正門——兩扇厚重的木門，漆深褐，門環是青銅的首，已生了綠銹。門楣上掛着一塊木匾，上書“三合觀”三個字，字跡古樸，筆畫里着歲月沉澱的從容。

讓葉聆風意外的是，觀門前站着一個人。

一個青袍道人。

道人看起來七十多歲，鬚髮花白，面容清癯，形瘦削，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。他穿着洗得發白的道袍，腳踩草鞋，手裡拿着一柄竹掃帚，正在慢悠悠地掃着平台上的落葉。

作很慢，很輕，每一帚下去，只帶走兩三片葉子，不像是在掃地，倒像是在完某種儀式。

聽到腳步聲，道人抬起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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