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風如刀。

長白北麓的荒原上，三道影正在急速前行。

最前面的是葉聆風。他一襲青衫已沾滿風雪，擺被寒風吹得獵獵作響，但形穩如磐石，每一步踏出都在雪地上留下淺淺的印記——不是深陷，而是恰到好的借力，顯示着對力的妙控制。

東方秀隨其後。換上了厚實的裘皮斗篷，兜帽罩住大半張臉，只出一雙明亮的眼睛。斗篷下的勁裝束，腰佩短劍，背掛長弓，全副武裝。的呼吸在寒冷空氣中凝白霧，但步伐毫不，始終與葉聆風保持三丈距離。

最後面的是呂青。

年穿得最單薄——只有一件從狂刀門廢墟里找出的舊棉襖，袖口和擺都磨破了，出裡面的棉絮。他臉上凍得青紫，乾裂出，但眼睛卻燃燒着一種近乎瘋狂的火焰。

仇恨的火焰。

從斷刃峰到長白北麓，他們走了整整七天。

七天里，呂青沒有過一聲苦。腳底磨出了水泡，水泡破了又磨泡，最後結厚厚的老繭。手臂的傷還沒好利索，每一次擺臂都牽扯着斷裂的腕骨作痛。但他咬着牙，一步不落。

葉聆風沒有刻意照顧他。

既不減慢速度，也不出手相助。只是每天宿營時，會遞給他一塊乾糧，一囊清水，然後盤膝打坐，不再說話。東方秀看不過去，想幫呂青理傷口，但葉聆風搖頭制止了。

“他要報仇，就得先學會承。”葉聆風當時只說了這麼一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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