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秋芙沒有說話，只是輕輕拍着兒的背，像小時候哄睡覺那樣。的眼神越過東方秀的肩膀，看向夜空中的殘月，眼中也浮起一層水霧。

等東方秀哭得差不多了，哭聲變斷續的泣，王秋芙才緩緩開口：

“秀兒，這世上的事，有時候就是這樣不講道理。”

“你喜歡一個人，沒有錯。他是你哥哥，也沒有錯。錯的是命運，是上一輩的恩怨，是那些放不下的執念。”

東方秀抬起頭，淚眼朦朧地看着母親。

王秋芙用袖子輕輕去兒臉上的淚痕：“你外公年輕時常說，江湖人最重恩怨，有恩必還，有仇必報。可他用一輩子才明白，有些仇報了，只會結下更深的仇。有些恨放下了，反而能得到解。”

“娘……”東方秀吸了吸鼻子，“你恨爹嗎？”

這個問題很直接，很殘忍。

王秋芙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
“恨過。”最終承認，“剛嫁過來的時候，恨他眼裡沒有我。生下你們之後，恨他只顧着練武、理庄務，從不多看我們一眼。恨他為一個死人折磨自己，也折磨我們。”

“但恨久了，就累了。”輕輕搖頭，“恨改變不了什麼。他還是他，我還是我。你們兩個一天天長大，我看着你們，突然就想明白了——我把一輩子都耗在恨一個人上，值得嗎？”

東方秀怔怔地聽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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