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了。

葉聆風深吸一口氣，坐直。這個問題在他心裡了很久，從知道回天訣存在的那天起，他就一直在想。

他迎上林遠宗的目，不閃不避。

“晚輩略有耳聞。”葉聆風說得緩慢，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晰，“聽聞施展回天訣，需耗損施者至三基力，且此損耗永久難復。此後半年，更不可妄真氣，形同……形同廢人。”

他把最後幾個字說出口時，聲音裡帶着一沉重。

“此等代價，重於泰山。”葉聆風看着林遠宗，“晚輩不知，何以能償？”

問出來了。

東方秀的手指了茶杯。看着林遠宗，心跳得有些快。

林遠宗端起茶杯，輕輕抿了一口。茶水滾燙，他卻喝得很從容。放下杯子時，他臉上出一淡淡的笑意。那笑意很淺，卻讓葉聆風到一種莫名的力——不是威，而是一種被看的覺。

“江湖傳聞，總誇大其詞。”林遠宗緩緩道，“但也八九不離十。三功力，換了旁人，或許是天大的代價。但於我而言……”

他頓了頓，目投向遠的雲海。

松林外是懸崖，崖下雲霧翻湧，遠的山巒在雲中若若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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