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你想說什麼。”葉聆風打斷，目視前方，“但沒意義。江湖就是這樣，今天他們說你是劍魔，明天可能就說你是英雄。名聲是最不可靠的東西，為這個生氣，不值得。”

他的語氣很淡，但東方秀聽出了一更深的東西——那不是看破紅塵的超然，而是一種近乎心死的平靜。一個人要經歷多誤解和背叛，才能對名聲徹底失去在意？

忽然很想問問他，這些年，他是怎麼過來的。被葉蒼當作復仇工養大，世被揭穿時眾叛親離，被整個江湖追殺污衊……這些重，他是怎麼扛下來的？

但沒有問。有些傷痛，問出來只是在傷口上撒鹽。

接下來的兩天，他們繼續東行。越往前，山勢越險峻，路也越難走。但葉聆風選的路總是出人意料——有時是懸崖邊的羊腸小道，有時是幾乎被荒草淹沒的古道，有時乾脆沒有路，只能牽着馬在石和灌木中穿行。

這樣走很慢，但確實安全。兩天里，他們沒有遇到任何追蹤的人。

第三天下午，他們進了一片峽谷地帶。兩側是陡峭的山崖，中間一條窄路蜿蜒向前，路上鋪滿了落葉和碎石。風從峽谷穿過，發出嗚嗚的聲響，像是什麼人在哭泣。

葉聆風忽然勒住了馬。

“怎麼了？”東方秀問。

他沒有回答，只是靜靜地看着前方峽谷的轉彎。他的眼神很專註，耳朵似乎微微了，在捕捉風中的聲音。

東方秀也凝神去聽。除了風聲，還有……馬蹄聲？不，不止，還有腳步聲，很輕，但人數不。

看向葉聆風，他朝做了個噤聲的手勢，然後翻下馬，把馬韁遞給東方秀：“在這等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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