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蜿蜒，塵土在午後的下緩慢沉降。

葉聆風獨自走着。

由於風煙閣正好可以路過那個東海幫，之前竊刀案的種種線索指向東海幫，葉聆風決定先去東海幫。

他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青布衫，背着一柄用布包裹的長劍，看起來像是個尋常趕路的年輕劍客。只有仔細看，才能發現他步伐的間距始終如一，每一步踏下，地面的塵土都只是輕輕揚起，旋即平復。

路邊的茶攤里坐着三五個江湖人。

“聽說了嗎？古越劍閣那個葉聆風……”一個絡腮鬍子低聲音，但在這安靜的路上，那聲音還是飄了過來。

“怎會沒聽說？欺師滅祖之輩！”另一個瘦削漢子接口，語氣裡帶着鄙夷，“刀劍大會上，他養父葉蒼親口承認了鳴鴻山莊的嬰兒，把他養大就為了復仇。這種出，嘖嘖……”

“何止！據說他還學了鳴鴻山莊的鎮派絕學，碧落刀法和什麼聖訣……真是貪得無厭。”

“這種人留在江湖上，遲早是大禍害。”

葉聆風腳步未停。

他的臉側向另一邊，目落在路旁的野草上。草葉在微風裡輕輕搖晃。他的表很平靜，平靜得像一潭深水。只有袖中的手指，不易察覺地收攏了一瞬，又緩緩鬆開。

這些流言，他這一路上聽得太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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