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方秀走過去，如同時了委屈一般，緩緩跪坐在母親邊，將頭輕輕靠在並不寬厚卻異常溫暖的肩膀上。淚水無聲地落，浸了王秋芙的襟。

王秋芙沒有像尋常母親那樣勸，也沒有追問緣由。只是出手，輕輕拍着兒的背，如同安一個驚的孩子。

自己的一生，何嘗不是在另一個人的影下，守着一段有名無實的婚姻，耗盡年華？比任何人都懂得這種而不得、不由己的無力與絕。語言在此刻顯得蒼白，唯有這無聲的陪伴，是們在這冰冷華麗的牢籠中，唯一能給予彼此的、微弱的暖意。

東方秀並未因兄長的警告和而徹底放棄。那份深植於心的，以及對葉聆風安危的擔憂，如同暗夜中的星火，微弱卻頑強。

被限制在後院，但並非完全與世隔絕。有一個自小一起長大、極為忠心的丫鬟，名小荷。

夜深人靜，東方秀避開可能的耳目，將小荷喚房中。

取出一張小小的、裁剪整齊的素箋，沒有寫字，只是用硃砂，極其小心地，在箋角畫了一個極其簡略的圖案——那是一個象的、只有和葉聆風才知道的符號，代表着“平安”。那是很久以前，他們一起看燈謎時，他猜中後，笑着在手心畫下的。

將素箋折好，塞一個普通的香囊中，鄭重地到小荷手裡，低聲音叮囑：“小荷，想辦法，把這個香囊……給外面我們信得過的、經常外出採買的張嬤嬤。告訴，什麼都別問，想辦法……把這香囊送到……送到能聽到江湖消息的地方去。一定……要小心。”

小荷看着小姐蒼白而懇切的臉，用力點了點頭，將香囊攥在手心，如同握着千斤重擔。“小姐放心，奴婢一定辦到。”

夜深沉，萬籟俱寂。

東方秀獨自坐在窗前，沒有點燈。月過窗欞，灑在清瘦的臉龐上，映出兩行未乾的淚痕。

着窗外被高牆分割的、有限的夜空，腦海中不控制地浮現出葉聆風的臉——他憨厚認真的模樣，他練劍時專註的神，他在擂台上擊敗兄長後那平靜卻堅定的目，還有……得知真相時那瞬間崩塌的、絕的眼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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