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蒼的聲音里難得地出現了一複雜的波，但很快又被恨意覆蓋，“而你，東方淳！你甚至沒有親自去確認一下你‘兒子’的！你只是聽信了下人的回報，就相信他死了！你沉浸在失去秀雲的痛苦裡，順便‘失去’了這個讓你景生的兒子，然後沒過幾年，就在你那些長老的‘苦口婆心’下，娶了王秋芙，生了新的兒子和兒！東方雲，東方秀……名字起得真好聽，懷念秀雲？哈哈哈，你不過是找個借口，繼續你那莊主的生活罷了！王秋芙？也是個可憐人，跟了你一輩子，你的心可曾有一刻在上？”

這番敘述，不僅撕開了當年的慘案，更將東方淳心不願及的弱與逃避淋淋地公之於眾。

東方淳的臉由青轉白，再由白轉紅，他想要反駁，卻發現嚨像是被堵住，葉蒼說的……很大一部分，是事實。他當年的確因為無法面對景秀雲的死而遷怒、忽略了那個嬰兒，他的確沒有勇氣去親眼確認……

“不……不是這樣的……”東方淳艱難地發出聲音，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。

“不是這樣？”葉蒼厲聲打斷，步步，“那是什麼樣？！我把他帶走一年後，從他開始記事起，我就把他接回了古越劍閣！我告訴所有人，他是我在外面撿來的孤兒，我給他取名葉聆風！我‘悉心’教導他，把我會的武功都教給他！我為什麼？東方淳，你告訴我，我為什麼？！”

他猛地轉，再次指向葉聆風，聲音拔高到了極致，帶着一種令人骨悚然的怨毒：

“因為我就是要讓他才！讓他為最鋒利的劍！我要讓他親手打敗你視若珍寶的兒子東方雲！我要讓他親手摧毀你鳴鴻山莊的驕傲和基！我要讓你東方淳，被你自己的親生兒子——一個被你拋棄、被你忘的兒子——徹底擊垮！我要讓你嘗嘗，什麼是真正的骨相殘，什麼是真正的絕！這就是我的報復！不是為了我，而是為了秀雲！為了被你，被你們鳴鴻山莊那該死的規矩和冷漠活活死！”

他幾乎是吼出了最後幾句話，積了二十年的仇恨如同火山噴發，灼燒着他自己，也灼燒着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
“至於鳴鴻刀！”葉蒼猛地調轉話鋒，聲音斬釘截鐵，“我葉蒼敢作敢當！換嬰孩，我認！但盜取鳴鴻刀，嫁禍自己這種蠢事，不是我做的！信不信由你們！”

然而，此刻已經沒有人去仔細分辨竊刀案的真相了。所有人的心神都還沉浸在葉蒼所描述的、那駭人聽聞的換嬰孩和長達二十年的殘酷報復計劃之中。這比任何神兵利的失竊，都更加衝擊人的心神。

整個擂台，只剩下葉蒼重的息聲，以及無數道或震驚、或恐懼、或憐憫、或憤怒的目。

東方淳獃獃地站在那裡，像是一尊瞬間失去了靈魂的泥塑木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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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！！！——蒼——葉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