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無蹤聞言，臉上第一次出了明顯的神——那是一種極度譏誚、冰冷，甚至帶着幾分自嘲意味的笑容，這笑容出現在他常年面無表的臉上，顯得格外詭異和森寒。

“認賊作父？”

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，語氣里滿是嘲諷，“我早已加刀魔眾。遠在蕭家出事之前。”

他目似乎穿了葉聆風，向了某個遙遠的、充滿決絕與背叛的過去。

“在我第一次領悟‘寂滅’真意，看這世間所謂正道、俠義的虛偽之後，便已與蕭家，與那套令人作嘔的規矩，徹底割裂。”

他的聲音里不帶毫，彷彿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，“在我決定加刀魔眾，追尋我自己的‘道’那天，我哥哥蕭無影，便已與我斷絕了一切關係，將我之名……逐出蕭家族譜。”

他微微停頓，那空的眼神似乎波了一下，但迅速又恢復了死寂。

“蕭家是蕭家，我是我。”

他語氣淡漠，彷彿在說與自己毫不相干的兩件事，“不過，” 他話鋒一轉，眼中閃過一幾乎難以察覺的、如同萬年寒冰裂痕般的戾氣。

“孫華，畢竟是屠千鈞的弟子。他了……我蕭家的人。”

“二次滅門之後，”他繼續用那平淡的語調說著令人心悸的話，“我回到刀魔眾，找到了屠千鈞。”

他抬起左手，看了看自己的手掌，彷彿在回憶當時的景，“給了他一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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