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方秀安靜地聽着，沒有話，只是抱着膝蓋的手臂收得更了些。

“有時候，我覺……”葉聆風的語氣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迷茫和抑，

“我好像不僅僅是我自己……更像是一件……他必須打造功的兵。他心裡裝着很多事，很重的事，我覺得到……但他從不告訴我。我總覺得，我們之間……隔着一層看不見的牆，很厚，很冷。”

他最後幾乎是用氣音說出了心底最深的困，帶着連自己都無法解答的惘然：

“有時候我不知道……他到底是在為我好，還是……只是為了完某個……我必須去完的任務。”

他說完了，微微垂下頭，似乎有些懊惱自己說得太多。

這些深埋心底、連對凌歌和顧盼都未曾完全言明的，此刻卻對一個相識不久的敵對門派吐了出來。

然而，預想中的不解或安並沒有到來。

東方秀聽完後，非但沒有覺得他矯或是不知好歹，反而用力地點了點頭，臉上出一種“找到同類”的深切共鳴。

“我懂！我太懂了！”的聲音裡帶着一種抑已久的傾訴，

“我爹……他好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。我小時候，記憶里……他好像還會偶爾抱抱我，對我笑。後來……我記事起，他又像是從來也沒笑過。”

含糊地帶過了事件，眼神黯淡了一下，“整天板著臉，眉頭鎖得的，要麼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裡，對着……對着之前的妻子畫像發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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