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方秀攙扶着葉聆風，深一腳淺一腳地離開了那片瀰漫著腥氣的林間空地。

葉聆風幾乎將全大半的重量都在了單薄的肩膀上，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，呼吸重而滾燙。東方秀咬牙關，用儘力氣支撐着他，額角也滲出了細的汗珠。那匹通人的駿馬，則安靜地跟在後面。

約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，在月的指引下，兩人終於看到了那座於山坳的廢棄土地廟。

廟宇顯然荒廢已久，硃紅的木門早已斑駁落，歪斜地掛在那裡，出裡面深邃的黑暗。

推開吱呀作響的破門，一混合著塵土、腐朽木料和淡淡霉味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
月從屋頂幾個巨大的破間毫無阻礙地傾瀉而下，在布滿雜草和瓦礫的地面上投下幾道清冷而明亮的柱，勉強驅散了殿的部分黑暗。

殘破的神像在影里，看不真切面容，只有模糊而威嚴的廓。角落裡蛛網布，夜風吹過，帶來簌簌的聲響。

“就在這裡吧，應該安全了。”東方秀了口氣，小心翼翼地將葉聆風扶到一相對乾淨、靠近牆壁的角落，讓他慢慢靠着牆壁坐下。

葉聆風一坐下，便彷彿被走了所有骨頭，連抬起眼皮都覺得費力。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，劇烈地咳嗽了幾聲，口悶痛不已。

東方秀顧不上休息，快速打量了一下四周，撿來一些散落在地上的、相對乾燥的斷木和茅草，在殿中央的空地上練地堆起一個小堆。

取出火摺子，吹亮，小心地點燃茅草。橘紅的火苗起初很微弱，隨即舐着干木，漸漸旺盛起來，發出噼啪的輕響，驅散了周圍的寒意與部分的黑暗。

跳的篝火為了這破敗空間里唯一活躍的源和熱源，溫暖的芒映照在兩人年輕而疲憊的臉上，也在地上拉出了搖曳的影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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