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香港室外氣溫大概十七八度，不冷不熱，穿一件夾克正合適。

銀行大廳的門敞着，沒有那種閉空間的憋悶。

天花板上的通風口徐徐往下送風，混着新裝修的氣息。

清冽的油漆味還沒散乾淨，溫潤的木料味、地板蠟的香氣，再加銀行常年不散的紙張和油墨味，幾種味道疊在一起，聞着就讓人覺得踏實。

大廳層高不高，但寬敞方正。

白球形吊燈懸在屋頂，線和，照在深實木櫃檯上，檯面打磨得油鋥亮。

櫃檯整齊擺着黃銅筆座和吸水海綿盒，筆座里的鋼筆斜着，筆帽上印着銀行的名字。

櫃檯後面，職員清一白襯衫、深領帶，案頭擺着老式算盤和線裝賬簿。

噼啪、噼啪——算盤珠子不停地響。

銀行特有的聲音。

珠子撞木框，脆生生的，混着往來顧客低的談聲，嗡嗡縈繞在大廳里，像一鍋溫水緩緩冒泡。

八十年代的銀行不像後來那樣冷冰冰的，有人味兒，有煙火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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