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晴沒有說話，只是默默地看着屏幕上，那個在戈壁下顯得格外沉靜拔的年輕男子影——吳用。

他正在和周文慧低聲談，側臉線條清晰，眼神專註。

之前覺得他只是個運氣好的弄兒，現在卻不得不承認，能在這種滔天巨浪的中心保持如此定力，並且每一步都踩在人心最、節奏分毫不的人，絕非常人。

“或許……我真的小瞧他了。” 蘇晴在心裡對自己說，墨鏡後的眼神閃爍着複雜的芒，有審視，有好奇，也有一被強者激起的、不服輸的好勝心。

“正規軍？野路子？能打贏仗、拿下最關鍵陣地的，就是最好的軍隊。這次楊柳鎮之行，看來不會無聊了。”

收起手機，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、逐漸鋪滿綠的西北景，心中對即將到來的會面與任務，悄然調整了預期。

也許，這不是一次“掉價”的湊熱鬧，而是一次難得的，近距離觀察甚至學習一種全新“打法”的機會。

吳用這池水，看來比想象的要深得多，也渾得多。

而深水之中，往往才藏着真正的大魚，或者……顛覆的旋渦。

上午，九點五十二分，楊柳鎮酒庄前空地。

雖然已經12月份了，戈壁灘的依舊毫無遮擋地傾瀉下來，將臨時劃出的“協商區”照得一片白亮。

空氣乾燥，帶着葡萄葉蒸騰出的微酸和塵土氣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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