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鋤頭，只要價一半。張子麟讓周奎去買了幾件。

晚上在客棧，他仔細檢視。

鋤頭刃口看似鋒利，但用手指輕彈，聲音暗啞，不清脆。

他用隨攜帶的小匕首用力在鋤背不顯眼劃了一下，匕首刃口無恙，鋤背上卻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凹痕，材質顯然極。

再用力一拗，那鋤頭與木柄連接的鐵套部分，竟“咔”的一聲，出現細微裂痕。

“這……”趙勝倒吸一口涼氣，“這要是農家用來墾地，用力稍猛，豈不斷裂？輕則耽誤農活，重則傷人啊！”

張子麟面沉。這還只是農。若這樣的劣鐵流軍械製造，哪怕是做個甲片、打個槍頭……他不敢細想。

調查的第五日，他們來到一個“鐵山鎮”的地方。

這裡曾以營鐵坊聞名，如今坊凋敝，私爐林立。

張子麟假意尋找特殊鐵礦，與幾個本地鐵匠攀談，試圖打聽劣鐵來源和去向。

鐵匠們起初諱莫如深，直到張子麟暗示可以出高價購買穩定貨源，才有一個年老鐵匠，在收了趙勝塞過去的一小錠銀子後，趁着夜，將他們引到鎮外一座荒廢的土地廟。

老鐵匠姓韓，曾是坊匠戶，因不願同流合污，被排出來。“客，我看你們不像尋常商人。”韓鐵匠混濁的眼睛里閃着，“你們是來查這事的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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