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爾幹王冠_第859章 最後的演講(1)
二零一八年一月,布加勒斯特的冬日天空呈現出一種清的灰藍。議會宮前廣場上,歐盟的十二星旗與羅馬尼亞的三旗在微風中相飄揚,獵獵作響。這一天,羅馬尼亞將正式擔任歐盟值主席國,這是自二零零七年盟以來,這個東歐國家在歐洲舞台上最重要的時刻之一。
佩萊斯王宮的書房裡,米哈伊一世緩緩放下講稿。他已經九十六歲了,時在他的上刻下了無的印記——雙手微微抖,需要藉助手杖才能穩健行走,昔日拔的姿如今已顯佝僂。但他穿上那套深藍的西裝時,眼中依然閃爍着銳利的芒,那是歷經世紀滄桑後沉澱下來的智慧。
父親,如果您覺得太累,我們可以錄製視頻發言。卡羅爾關切地說,注意到父親整理領帶時微微發抖的手指。
米哈伊搖搖頭,目堅定:不,這是我最後一次在這樣重要的場合面了。我必須親自去。
車隊緩緩駛向布加勒斯特。米哈伊着窗外飛逝的風景——現代化的高樓與奧匈帝國時期的老建築錯林立,這是他為之鬥一生的國度。他的手輕輕過隨攜帶的皮質公文包,裡面除了講稿,還有一張褪的照片:一九三八年,年輕的他與父母在佩萊斯王宮前的合影。
議會宮的會議廳里,歐盟各國代表、羅馬尼亞政要及各界英齊聚一堂。當米哈伊一世在卡羅爾的攙扶下步會場時,全場起立,掌聲雷。這掌聲不僅是對一位前君主的敬意,更是對一個歷史見證者的尊崇。
他走上講台,雙手扶住台沿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聚燈下,他的銀髮如同雪冠,臉上的每道皺紋都彷彿鐫刻着這個國家的記憶。
尊敬的各位代表,親的同胞們,他的聲音起初有些沙啞,但隨着話語展開,逐漸變得清晰有力,今天,當我站在這裡,看到歐盟旗幟與羅馬尼亞國旗並肩飄揚,我不想起了一個多世紀前,我的父親埃德爾一世陛下曾經說過的話:羅馬尼亞的未來,必將與歐洲的命運相連。
會場一片寂靜,只有老人沉穩的聲音在回。
我的一生,見證了太過漫長的二十世紀。他的目彷彿穿時空,我見過君主制的輝煌與落幕,經歷過戰爭的殘酷與和平的珍貴。我曾在流亡中遙故土,也曾在回歸時目睹重生。從薩拉熱窩的槍聲到歐盟的立,從坦克的履帶到互聯網的纖,這一切都發生在我有生之年。
他稍作停頓,喝了口水,手指無意識挲着講稿邊緣。
我記得一九四四年那個決定命運的夏天。當時有人問我,為什麼選擇那條艱難的道路?我的回答是:為了羅馬尼亞的靈魂。因為一個國家最寶貴的不是領土,不是資源,而是它選擇自己道路的勇氣和尊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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