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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爾幹王冠_第536章 最後的晚餐(二)—— 賓客入場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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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4年8月22日,傍晚六時整。

科特羅切尼宮燈火通明,與布加勒斯特其他區域因燈火管制而陷的黑暗形了鮮明對比,彷彿黑暗海洋中一座孤立的、不真實的浮島。這種刻意的明亮,本就傳遞着一種信號——坦誠,無懼,甚至帶着一盟國領袖會晤應有的炫耀。

德國駐羅馬尼亞大使曼弗雷德·馮·基林格的座駕,一輛黑的梅賽德斯-奔馳770K,率先平穩地駛過由羅馬尼亞王室衛隊把守的宮門。衛兵持槍敬禮,作標準而僵。基林格坐在後座,過車窗,目敏銳地掃視着王宮庭院的布置。更多的衛兵,神肅穆,站位準。一切看似正常,甚至比往常更加戒備森嚴,但這可以用國王的安全考慮和今晚賓客的重要來解釋。

他整理了一下領結,那張布滿皺紋、秉承着普魯士容克貴族刻板表的臉上,看不出心的波瀾。但心深,一若有若無的不安,如同角落裡細微的蛛網,輕輕拂過。近期,幾個不太重要的報來源失去了聯繫,雖然報告將其歸咎於俄國間諜活或意外,但他憑藉多年的外直覺,總覺得羅馬尼亞這潭水,底下似乎有暗流在涌。今晚,他需要仔細觀察,用心傾聽。

隨其後的是德國軍事代表團團長漢斯·弗里斯納大將的座車。弗里斯納着筆的陸軍大將禮服,前綴滿勳章,神冷峻。他的思緒還停留在白天與參謀們討論的東部防線地圖上。羅馬尼亞軍隊近期的頻繁調——“喀爾阡之盾”演習,在他這樣的職業軍人看來,規模似乎有些超出常規演習的必要。儘管康斯坦丁斯庫的解釋聽起來合乎邏輯——應對蘇軍可能的主攻方向,但他依然保留着一職業的懷疑。今晚,他希能從那位羅馬尼亞總參謀長,甚至國王本人的口中,得到更確切的保證,或者發現某些被掩蓋的蛛馬跡。

其他德國軍和外的車隊依次駛。他們穿着華麗的禮服或筆的軍裝,臉上帶着盟國使節應有的、恰到好的禮貌與威嚴。然而,在這種表象之下,每個人都帶着各自的任務和疑慮。有人想探聽羅馬尼亞繼續戰爭的決心還剩幾分,有人關心石油供給能否在盟軍轟炸下維持,有人則純粹是來這戰爭時期難得的奢華盛宴。

王宮大門,埃德爾一世着羅馬尼亞大元帥禮服,姿拔,面帶無可挑剔的、莊重而略顯疲憊的微笑,親自在門口迎候。海倫娜王後站在他旁,着優雅的晚禮服,佩戴着羅馬尼亞王室傳承的綠寶石首飾,氣質高貴雍容,的存在,極大地化了現場過於剛和軍事化的氛圍。

“歡迎您,尊敬的大使閣下。”埃德爾與基林格握手,力道沉穩,目坦然地迎向對方審視的眼神。“謝您在如此艱難的時局下撥冗前來。”

“陛下親自邀請,是我的榮幸。”基林格微微躬,語氣恭敬,用詞準,“羅馬尼亞王宮的熱,總能讓人暫時忘卻戰爭的煩惱。”他的目與埃德爾短暫匯,試圖從那片深邃的藍中讀出些什麼,但只看到了一片似乎因憂心國事而略顯沉重的平靜。

“弗里斯納大將,”埃德爾轉向這位德軍統帥,握手時更加用力了些,彷彿在傳遞一種軍人的默契,“希前線的軍務沒有讓您過於勞累。今晚,我們正好可以拋開地圖,坦誠地換意見。”

“陛下,戰爭時期,前線的消息總是讓人無法真正輕鬆。”弗里斯納的回答直接而略帶鋒芒,他握着埃德爾的手,“正因為如此,盟友之間清晰、一致的策略才顯得尤為重要。我很期待與陛下和康斯坦丁斯庫將軍的流。”

他的目掃過埃德爾,似乎在衡量這位國王的意志力,又似乎在尋找任何一不安或虛偽的痕迹。但他看到的,只是一個看起來因長期力而疲憊,卻依然努力維持着尊嚴和決心的國家元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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