裁判的暫停提示音在耳畔響起，短短六十秒的方暫停，是中國男籃在奧運決賽上，最後一次息、最後一次謀划、最後一次攥命運的機會。

貝爾西育館的喧囂被隔絕在替補席的擋板之外，兩萬觀眾的吶喊、球鞋地板的銳響、籃球拍打地面的悶聲，全都變模糊的背景音。此刻的中國隊替補席，靜得能聽見每個人重的息、汗水砸落地板的輕響，還有戰板筆劃過的沙沙聲。

李楠指導一把拽過摺疊戰板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，平日里溫和的臉龐此刻綳得的，眼底藏着破釜沉舟的決絕。他沒有多餘的廢話，直接用筆重重敲在戰板中央，鮮紅的比分90:91刺得所有人眼睛發疼。

“三十秒，落後一分，我們球權。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，每一個字都砸在隊員心上，“這是我們最後一個暫停，也是最後一攻。贏，我們拿奧運金牌；輸，我們憾離場。沒有退路，沒有重來，聽懂了嗎！”

“聽懂了！”

五名場上隊員齊聲回應，聲音不算洪亮，卻帶着拼盡最後一力氣的堅定。林天扶着膝蓋半蹲在戰板前，右膝蓋的止痛噴霧藥效正在快速消退，鑽心的痛順着神經往上竄，他死死咬住後槽牙，不讓一痛苦流出來，雙眼死死盯着戰板，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。

周琦撐着大站在最外側，大還在不控制地搐，剛才與恩比德的線搏幾乎幹了他所有能，可他的腰桿依舊得筆直；趙繼偉坐在地板上，雙手撐着後的地面，小的筋剛被隊醫按下去，指尖攥着巾，眼神銳利如刀；張鎮麟和吳前並肩而立，球被汗水浸，在上，兩人的呼吸同樣急促，卻沒有一人出半分怯意。

隊醫蹲在林天側，不敢再噴止痛噴霧，只能用冰袋死死按住他的膝蓋，低聲叮囑：“林隊，最後一攻，盡量減變向發力，你的膝蓋撐不住強行突破了！”

林天微微點頭，目從未離開李楠指導手中的戰板。

所有人都清楚，國隊的防守核心只有一個——掐死林天。

杜蘭特、庫里、塔圖姆三大巨星，必定會放棄所有協防，傾盡全部力量對林天完合圍包夾。恩比德鎮守線，封鎖所有突破路線，這是夢之隊的死命令，也是全世界都能猜到的防守策略。

常規戰，必死無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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