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微亮，映照着天津橋的殘骸。

焦木與碎石混雜，空氣里瀰漫著腥、火油和灰燼的惡臭。

玄甲軍士沉默地清理着戰場，臉上刻滿疲憊。

屈突通大將軍立在橋頭，甲胄蒙塵。

他的目掃過一片狼藉，最終定格在承宇上。

承宇被趙渠和蘇定方一左一右架着，才能勉強站立。

他衫破爛，滿臉污，那雙眼睛駭人——空，死寂，靈魂已被昨夜那場幻滅掏空。

他只是本能地，抱着懷中昏迷不息的許如夢。

“承都使。”屈突通的聲音打破沉寂。

承宇瞳孔微，艱難地聚焦，嗓音沙啞：“末將……在。”

“昨夜若非你預警及時，後果不堪設想。你，辛苦了。”

“份之事。”承宇的聲音乾得像磨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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