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主任，”南高山盯着趙禹的眼睛，慢悠悠地問，“你是不是覺得……我跟在學校里的時候，不太一樣？”

來了。

趙禹心裡想着，臉上卻不聲。他迎上南高山的目，很誠實地點了點頭：“是有點。”

“哪裡哪裡！”李大牛的馬屁立刻跟上：“不一樣才對啊！這說明我們校長高瞻遠矚，懂得勞逸結合！在學校，您是我們的主心骨，當然要嚴肅認真！下了班，您就是我們敬的大哥，當然要輕鬆愉快！這種境界，一般人可達不到！”

“……”

趙禹覺得，李大牛不去說相聲真是曲藝界的一大損失。

南高山被他這通馬屁拍得顯然很用，但臉上還是擺出了一副高深莫測的表。

他長長地嘆了口氣，那口氣里，充滿了中年男人的滄桑與無奈。

“唉，工作是工作，生活是生活啊。”

他緩緩開口，聲音裡帶着幾分慨。

“人嘛，不能總把那張工作的面戴在臉上。在學校，我是校長，我得端着，得嚴肅，得為全校幾千師生負責。但下了班，我就是南高山，一個普普通通的、喜歡泡澡喝茶的中年男人。我要是還天天板着個臉，跟你們談什麼‘教育的本質’，那不是有病嗎？”

他頓了頓，目變得深邃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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