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了大半個城市的距離，王首一中那扇銹跡斑斑的鐵藝校門，終於出現在了轎車的擋風玻璃前。

趙禹有一種恍如隔世的覺。

明明只離開了一周不到，但清芷子中學那片充滿了泡泡和不可名狀手的土地，給他留下的神衝擊，比他過去一年理過的所有學生鬥毆、早、翻牆上網事件加起來還要深刻。

他甚至覺得，王首一中那幫力過剩、酷作死的臭小子們，都顯得眉清目秀了起來。

至，他們不會在澡堂里突然長出手。

大概吧。

“趙主任，”旁的江畔月將一份厚得像磚頭一樣的文件遞了過來，打斷了他的胡思想，“這是……這是我這幾天整理的工作報告，您……您過目。”

那態度，恭敬得讓趙禹都有些不好意思。

他接過報告，手微沉。翻開第一頁，字跡娟秀，條理清晰，從清芷中的德育管理模式分析，到學生社團活的特觀察，再到對“無菌化管理”背後人文關懷缺失的辯證思考……洋洋洒洒，怕是得有上萬字。

趙禹的眼角了。

他突然意識到，自己這幾天顧着跟校長玩心眼，跟教導主任鬥智斗勇，順便圍觀了一場天台鬥毆，最後還順手端掉了一個邪教窩點……好像……確實沒幹什麼正事。

相比之下，江畔月這才是真正來“流學習”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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