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兩點，王首一中的校門像被拉開的閘口，人流洶湧。

鼓號隊吹奏《迎賓進行曲》，銅號在烈日下閃着白；紅底黃字的橫幅在校門上方獵獵作響，“熱烈歡迎家長蒞臨指導”。

學生們分列兩隊，汗珠順着鬢角進領口，還要保持出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。

趙禹站在右側遮棚下，手裡攥着擴音喇叭，嗓子卻跟不上節奏——昨晚沒怎麼睡覺，大中午的來不及睡午覺又收到通知被教務拉着來到校門口維持秩序，此刻眼皮像灌了鉛。

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，眼角沁出淚花。

蘇瑤抱着一摞簽名表小跑過來，遞給他一瓶礦泉水：“趙老師，您要是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，這裡給學生會就好了。”

趙禹擰開瓶蓋，咕咚咕咚灌下大半瓶，隨後長舒一口氣：“沒事，我還能撐得住。”

話音剛落，一個穿洗得發白格子襯衫的中年人過人群，走到趙禹面前。

手裡提着一隻鼓囊囊的不明帆布袋，袋口用麻繩捆得死。

“趙老師，還認得我么？”

“當然認得，下午好，寧士。”

“下午好，趙老師。”人低聲音，“您看過網上的消息了嗎？我是說關於王校長的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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