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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陝北到星辰大海_第210章 朝堂失序與將帥離心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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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禎十一年十月初的北京城,早已褪去了金秋的最後一暖意,化作一片徹骨的肅殺。護城河裡的水結起了薄薄的冰碴,寒風掠過城頭,發出嗚咽般的哀鳴,像是在為這座風雨飄搖的帝都提前唱着輓歌。

當多爾袞、岳托兩路清軍在長城外三十里的牛欄山安營紮寨,連營數十里,旌旗遮天蔽日的消息,如同淬毒的冰錐刺城的心臟時。

這座見證了十五位帝王興衰的皇宮,第一次真正到了刀鋒抵的窒息 —— 那不是邊境告警的虛驚,不是流寇作的紛擾,而是異族鐵騎踏碎國門、直搗腹心的致命寒意。

乾清宮東暖閣,爭吵已經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,毫沒有停歇的跡象。

鎏金銅鶴香爐中升起的一縷青煙,本應是安神靜氣的象徵,此刻卻在激烈的爭論聲中被攪得支離破碎,裊裊娜娜地飄散在空氣中,正如這個王朝的決策中樞一般,混、渙散,找不到一凝聚力。

“皇上!東虜十萬虎狼之師已至京師門戶,鋒刃直昌平,當務之急,唯有火速調遣天下兵馬星夜勤王!”

兵科給事中章正宸幾乎是踮着腳尖嘶吼出聲,這個形清瘦、面容白皙的江南文人,此刻早已沒了平日里的溫文爾雅,面紅耳赤如醉酒一般,額頭上青筋暴起,唾沫星子隨着激憤的話語飛濺,落在前的金磚上,暈開一小片痕。

他聲音嘶啞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急切:“孫傳庭的秦軍銳不可當,錦寧防線的關寧軍久歷沙場,熊文燦的湖廣軍也頗戰力,此三路大軍若能即刻救援,合圍京師之外,必能將東虜一舉擊潰!剿寇之事不過癬疥之擾,京師安危才是社稷本,一旦帝都有失,天下崩塌,再談剿寇又有何意義啊!”

話音未落,閣首輔溫仁緩緩站起,帶着幾分居高臨下的輕蔑。他冷冷開口:“章給事此言差矣。流寇者,心腹之患也,盤踞中原腹地,攪得民不聊生,實為王朝心腹大疾;東虜者,不過疥癬之疾耳,遠在關外,雖偶有寇,不過劫掠財帛,終不能撼大明基。今李自率殘部藏匿於商群山之中,招兵買馬,蠢蠢;張獻忠盤踞谷城,表面歸順,實則暗蓄力量;羅汝才流竄豫鄂邊境,燒殺搶掠,無惡不作。此三獠若趁我軍北調、腹地空虛之機死灰復燃,則中原糜爛,千里焦土,天下危矣!屆時縱保京師無恙,外隔絕,糧草斷絕,又能支撐幾日?”

“溫仁!”章正宸氣得渾發抖,彷彿下一刻就要栽倒在地,“東虜兵鋒已至昌平城下,焚燒陵寢,屠戮百姓,京畿之地河!這等滔天之禍,您竟還稱之為疥癬之疾?疥癬之疾能十日之攻破長城數座雄關,連下十數座城池?能兵臨帝都城下,讓天子蒙塵?這是睜着眼睛說瞎話,是誤國誤民!”

“放肆!”

仁猛地拍案而起,案上的茶盞被震得嗡嗡作響。“你一個七品給事,竟敢在前如此無禮,直呼老夫名諱,妄議國政!剿寇大業乃皇上欽定之國策,歷經數年方才初見效,豈能因一時邊患便半途而廢?你這般危言聳聽,莫非是與東虜有所勾結,意圖擾朝綱不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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