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陝北到星辰大海_第24章 農書指導與“鳥口奪糧”保衛戰(1)
有了那本從天而降、彷彿帶着南洋海風和異域智慧的《西番農書簡編》,李健覺自己瞬間從一個着石頭過河的“土法農業好者”,升級了手握“先進生產力秘籍”的“鄉村技總監”。雖然那手抄本的字跡潦草得像是喝醉了酒的蜘蛛爬出來的,配圖也象得如同兒塗,還夾雜着大量音譯的古怪名詞(比如“馬鈴薯”、“氮素”、“耕制”),但架不住李健同志學習熱高漲,抱着“連猜帶蒙加聯想,不行就問吳先生(雖然吳先生也多半不懂)”的態度,是啃下了大半本。
“鄉親們!集合!上課啦!”李健像私塾先生一樣,把村民們(主要是負責種地的骨幹)召集到打穀場,把那本珍貴的農書攤在一塊稍微平整的石頭上,開始了他的“農技科普大講堂”。
“這本書,那可是來自萬里之外、漂洋過海的智慧結晶!”李健的開場白很有煽,“上面說了,咱們種的這個土豆,啊,他們‘馬鈴薯’,要想長得好,結得多,得講究方法!不能像種蘿蔔似的瞎埋!”
他翻到一頁畫著奇怪剖面圖的地方:“看這兒!這‘深栽淺埋’!意思就是,挖坑的時候,得深點,起碼一尺!但放好土豆種塊後,上面蓋的土呢,要淺點,三兩寸就行!為什麼呢?”他自問自答,指着圖上那象的土豆系,“因為土豆這玩意兒,它‘薯塊’(就是咱們吃的那個疙瘩)喜歡待在涼快、舒服的深土層里!你埋淺了,太一曬,土層熱了,它就不長個兒,還容易變綠(有毒)!埋深點,溫度穩當,它就在地下可勁兒憋大招,長得又大又圓!”
他又嘩啦啦翻到另一頁,上面畫著農民給作部堆土的示意圖:“再看這個!這‘培土’或者‘擁土’!等土豆苗長到這麼高的時候,”他比劃了一個高度,“咱們就得往它的部,多堆點土,形一個這樣的小土壟!好大大的有:第一,防止土豆頭見變綠;第二,給更多的節提供接土壤的機會,這些節就可能長出更多的‘小土豆’!相當於一株變好幾株!第三,還能保墒、防倒伏!”
村民們長脖子,努力理解那些象的畫和更象的講解,眼神里一半是“好像很厲害”,一半是“到底在說啥”。
王石頭代表大家提出核心疑問:“李兄弟,這書上畫的彎彎繞繞,說的雲山霧罩,真……真管用嗎?別是那些紅番瞎編的吧?”
“管用!絕對管用!”李健拍着脯,信心比書還厚,“這可是人家那邊種了幾百年總結出來的經驗!比咱們靠天吃飯、祖宗傳下來的土法子,肯定更科學!咱們就照着這個來!搞‘科學化’、‘細化’種植!”
說干就干,王家峁的土豆種植事業,正式進了“農書指導下的1.0版本”。李健像個總規劃師,把現有的二十畝地(新開墾的)進行了“戰略區劃”:
“希核心區”:全部用於種植土豆,嚴格按照農書方法,實行“耕細作試驗田”制度。
“菜籃子保障區”:用來“馴化”野菜,試着把那些野外挖來的水芹菜、野莧菜、灰灰菜等,像種菜一樣集中管理,看看能不能提高產量和品質。
“傳統口糧備份區”:播種從陳掌柜那兒換來的糜子種子,雖然大家對它的產量不抱太大希,但好歹是正經糧食,算是一條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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