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卷：星海同程

第三章：星途共赴

立夏的灑滿“星際聯合發中心”的廣場，巨大的“星途號”飛船在發架上泛着金屬的澤，船上印着脈網的標誌——地球與比鄰星b握的圖案，像兩隻手共同托舉着飛船。趙磊站在指揮中心的大屏幕前，屏幕上正顯示着飛船的最終檢查數據：生態循環系統穩定、能源儲備充足、星通訊模塊調試完畢……每一項都標註着綠的“通過”。

“還有半小時發。”葉秋的聲音帶着一激，他手裡拿着一份船員名單，上面有地球的生態學家、異星的晶工程師、來自不同國家的文化使者，甚至還有兩個剛滿十八歲的年輕人——一個是黑石山窯廠的後代，王小星，手裡總捧着爺爺王大哥的窯火摺子；另一個是異星晶學家的孩子，葉，上帶着一塊能記錄星紋的晶。

“他們是‘星途號’的種子。”趙磊看着名單上的兩個名字，想起三十年前，自己第一次見到王大哥的窯廠，也是這樣充滿期待。王小星的父親是王大哥的侄子，從小聽着“星紋磚”的故事長大，大學學的是星際材料學；葉則跟着父親參與過脈網的建設，對地球的文化充滿好奇，的晶里存着所有能找到的地球謠。

廣場上，丫蛋帶着孩子們給船員們系“平安結”。結是用脈網材質的纖維編的，一半是地球的綠，一半是異星的紅，孩子們把結系在船員的手腕上，齊聲說：“我們等你們回來，帶星星的故事給我們聽！”王小星蹲下，一個小孩的頭：“我會把爺爺的窯火摺子帶去星星，讓它也看看宇宙的樣子。”葉則把自己的記錄晶遞給孩子們：“想我們了，就對着它說話，我們能聽見。”

守山老人坐在椅上，被推到飛船前。他已經快百歲了，眼睛有些花，卻堅持要來看“星途號”。老人抖着出手，飛船的外殼，像在一塊珍貴的星紋磚：“王小子當年燒磚，是想讓大家住得穩；現在你們開船，是想讓大家走得遠，都是好事，都是好事啊。”他從懷裡掏出那個陶制的“記憶罐”，遞給趙磊：“把這個帶上船，讓它也跟着去看看，咱們地球人，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
林薇的《星途共赴》巨型壁畫就繪製在發中心的外牆上。畫中，“星途號”正穿越小行星帶，飛船的軌與脈網的線條織，形“路”字的虛影；地球的森林、城市與異星的紅土、晶建築在畫面兩側展開，像兩幅并行的畫卷；王小星的窯火摺子與葉的記錄晶在畫面中心發，周圍環繞着無數雙揮手的手——老人的、孩子的、地球人的、異星人的……每雙手都充滿了期待。

“這壁畫用了航天級的料，”林薇正在做最後的檢查，料能抵抗宇宙線的輻，“等‘星途號’回來時，它還會像今天一樣鮮亮。”指着畫中軌的盡頭：“那裡畫的是開普勒-452b，是‘星途號’的第一站，以後，我們會把壁畫一直畫下去，直到它繞地球一圈。”

指揮中心裡，氣氛越來越張。倒計時開始了：“10、9、8……”趙磊看着屏幕上的飛船，想起王大哥日記里的一句話：“土能燒磚，磚能壘牆，牆能圍起家，家能連着星。”現在，這“家”真的要連着星了。

“3、2、1，發！”

巨大的轟鳴聲響起，“星途號”拖着金的火焰直衝雲霄，像一顆掙地心引力的種子，向著星海飛去。廣場上的人們仰着頭，看着飛船越來越小，直到變一個點，消失在藍天里。孩子們突然歡呼起來，舉起手裡的模型飛船，跟着點的方向奔跑，彷彿這樣就能離星星更近一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