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畫前，指尖輕輕拂過畫布上的網，那裡用銀調了料，在燈下泛着細碎的。“是界，”輕聲說，“也是起點。”

畫展結束時，館長走過來，遞給一本畫冊：“你的畫里有種很特別的力量，像是在記錄什麼。這本是給你的，希能看到更多故事。”

林薇翻開畫冊，第一頁是片空白。突然想起觀星台上的石槽，想起那枚沒來得及放回原位的青銅鑰匙。掏出隨攜帶的鉛筆，在空白頁上畫了個小小的鑰匙孔，形狀正是北斗七星。

有些門，或許不必真的打開，只要記得鑰匙的模樣，就夠了。

三個月後的冬至，下了場罕見的大雪。葉秋、趙磊和林薇約在老槐樹下來面。趙磊帶來了親手烤的紅薯，林薇帶了新畫的素描本，葉秋則揣着那本夾着羊皮紙碎片的史書。

雪落在槐樹枝上，簌簌作響。他們靠着樹榦坐下，分食着熱乎乎的紅薯，蒸汽模糊了眼鏡片，也模糊了彼此的眼眶。

“你們說，王大哥會不會也在看雪？”林薇突然問。

趙磊咬了口紅薯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肯定在，說不定正帶着丫蛋在雪地里抓兔子，就像在窯廠那會兒。”

葉秋抬頭看向天空，雪花落在臉上，冰涼的讓他想起斷雲峰山裡的溪水。“會的，”他說，“他說過，好好活着，就是最好的念想。”

林薇翻開素描本，最新的一頁上畫著三個並肩的人影，背景是漫天飛雪，遠約有座黑的山峰。“等開春了，我們去黑石山看看吧。”輕聲說，“不是那個世界的，是咱們這兒的——我查過，真有座黑石山，山頂也有座老觀星台。”

趙磊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那得去！帶上鐵鍬，說不定能挖出點啥！”

葉秋笑着點頭，目落在素描本上的人影上。畫里的三個人影手牽着手，腳下的雪地上，有串小小的腳印，像是有人從他們後跑過，又悄悄停了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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