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小炎，立即單膝跪地，雙手高舉竹簡過頂，聲音清朗：“校尉，鎮南軍府奉令呈遞功績簿，請您過目！”

小炎手接過，竹簡微涼沉實，封皮硃砂未乾，約出墨香與硝煙餘味。

他打開竹簡，只見上面寫着：先鋒營第七中隊第五小隊戰功呈報。

小炎指尖拂過新鮮墨跡的字行，彷彿還帶着昨夜燭火與刀鋒的餘溫。腦海里不由浮現出戰場上斷刃翻飛、霧蒸騰的一幕幕畫面。

這一卷只有幾斤重的竹簡，卻讓他覺重如千鈞，每一筆墨痕都浸着生命消逝的痕，每一道硃批皆凝着戰陣上未散的煞氣。

這薄薄一卷能稱量生死，如果世間從此沒有戰火，他寧願不要這些戰功。

“有勞軍爺親自送來，我代第五小隊接下了。”

那親兵應了一聲，起抱拳，轉疾步離去，青甲在晨中掠過一道冷冽弧。他還要給其他各隊分送功績簿，軍令如山，不容遲滯。

小炎立於階前，將整個竹簡收袖中，這是整個小隊的戰功，當然是帶去青溟學院駐紮，與弟兄們當面拆封、逐條核對——戰功非一人之榮，而是眾人以相托的契約。

“小炎子，起來了都不我！”

玉衡師兄懶洋洋地聲音從後傳來，帶着三分笑意七分倦意。

小炎尚未回頭，一襲月白道袍已拂過他肩頭，玉衡師兄已經立在他側，那大道教真子的特有雪蠶道袍在晨里泛着潤微，袖口暗繡的雲雷紋隨作若若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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